回到别舍，罗诚过来回话。

    “秦姑娘，‘四海镖局’那边，鄙人已经去协谈过了，他对于我们开出的条件也颇是满意，吕四海说明日一早便过来与您签订契约。……只是……只是……”

    “罗叔，怎么啦？”

    罗诚很少这样在她面前吞吞吐吐，秦沄汐有些奇怪。

    “……秦姑娘……这个……吕四海，虽然为人仗义豪爽，可是……恐怕……真的有些难登大雅之堂，……他的……言行举止……实在是……有些……有些过了！不如……明日便让少爷与他谈便好，秦姑娘还是回避为好。”

    罗诚都不知道该如何在秦姑娘面前来形容这个吕四海好了，只能吞吞吐吐，含糊形容。

    但是他这样反而引起了秦沄汐的兴趣。

    在现代的好几次卧底任务，都是毒窝，就算不是毒窝，她所接触的人，哪一些不是三教九流，甚至是下下九流的？有什么言行举止是她秦沄汐不能接受的？

    “果真如此……粗鄙？”

    秦沄汐好奇。

    “是……是有些……粗鄙！”

    秦沄汐忍不住素手摩挲着下巴。

    正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如果是这人太过于不堪，也一定会影响周围的人，甚至两个哥哥。她必须更加谨慎一些。

    “那……罗叔，你便把近日了解到他的情况，详细的告知于我吧！”

    罗诚见她并没有要回避的意思，只得把知道的都告知了秦沄汐。

    ……

    翌日巳时三刻，吕四海敲开了别舍的门，来到了倒座房的会客室。

    为了他的到来，秦云波特意没有上课，也与妹妹一起来见一见这个吕四海。

    进来会客室的，是一名约莫二十四五的汉子，由于风吹日晒和成日练武的原因，皮肤黝黑黝黑的，头上的头发，有一部分编成了小辫子辫子，然后统一在后面扎成了一个马尾。看起来有点像西域汉子一般。眉目硬朗，却是在口中叼着一根不知名的树枝，带上一股子什么都无所谓的斜笑，显得嘴角有一些歪歪的。今日虽然没有下雪，可是还是很冷的，可是，他却只穿了一件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皮毛做成的，又配上了灰黑色皮子的兽皮背心。两只黝黑黝黑的腱子手臂，悠闲的插在了一样是灰黑色、为了方便活动而特意做得宽大舒适的裤子裤兜内。脚上踩的，是一双应该是牛皮做成的皮靴。

    吕四海晃晃悠悠的吊着根树枝就这样走进了会客室，目光毫无顾忌的四处乱看。

    秦沄汐的鼻子忍不住憋了憋。

    会客室说大不大，可是也不见得太小，应该也有二十个平米以上了，她与这个吕四海的距离，也应该有将近一丈之远，居然闻到了他身上缭绕不尽的汗臭味。

    “怎么是两个连奶都没有断的奶娃娃？我说姓罗的，你是要寻老子开心的吗？”

    吕四海见坐在上首的秦氏兄妹，疑惑又不耐烦的问一旁的罗诚，接着又四处的看着，继续晃晃悠悠的来到秦氏兄妹面前数尺之内。

    秦云波也已经闻到了他身上的那一股子味道，忍不住用手捂住鼻子，可是想想似乎不是很礼貌，便又犹豫的把手放了下来。

    “你这是多久没有洗澡，没有换洗衣服了？竟如此无礼，难道没有人教你，到别人家要衣冠端正吗？”

    秦云波忍不住问了出来。

    吕四海见有人询问，他转回头来望了望，见是上首那个只有不到十岁的小男娃，就更不耐烦了。

    “我洗不洗澡跟这一次的镖和生意有鸟毛关系吗？小屁孩毛都没有长齐，管得却很宽呀？废话少说！找个还能喘气的、主得了事的人来跟老子说话！老子可不想对你这两个小屁孩浪费时间！”

    罗诚在一旁如老僧入定。

    对于这个秦家的姑娘，他不敢说已经把她的脾气摸得透透彻彻，可是他已经感觉到，这吕四海可是已经触到她的某一处逆鳞了。

    恬适居的下人，都必须是要干净整洁，清爽无味，身体健康的。这个“无味”，还包括了在上工时不能涂抹味道过重的脂粉或者香粉。

    不是不给你抹，而是必须要求只能清淡适宜便可。

    如果这个吕四海果真签了契约，以后还是这样的话，他敢保证，这秦家姑娘必然是要把他给捋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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