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时正刻早膳,晨时末刻便由罗诚教导秦云波学业。下午是自由活动的时间,有时,他便会跟着妹妹到处去走走。
防风、刘长安,柴胡夫妇木通父子等人,则按照少爷和小姐的安排,各司其职,各行其事。到了夜间,才让罗诚抽出半个时辰出来,再教导他们识字。
秦沄汐并不会什么都参与。
作为一个领导者,如何放权,有时候也是一种技术。
暗月和黑月由于上一次的疏忽,再加上秦沄汐的强烈要求,齐衡已经把她们撤了回去了。经过多方的试探,秦沄汐确定,已经没有人再时时刻刻的跟着自己。
秦沄汐觉得,平时哥哥应该有自己的时间和事情,不必一定要到哪里都跟着自己。可是,众多人中,只有宋安是真正会武功的,如果她让宋安跟着哥哥,她自己是无所谓的,可是哥哥必然不答应。如果宋安跟着自己,这里毕竟是京城,还是有些人生地不熟的,哥哥与其他人单独出去,又换成了她会担心。
看来,增加护卫的事情,要提上日程了。
这日傍晚,城西泔水巷。
满脸络腮胡子的骆天宝顶着落日的余晖走进了一间破旧的民宅中。
“爹,你回来了!”
骆大山见自己的爹爹回来了,立马从灶间的锅内舀了一勺热水到木盆内,再兑了一些冷水进去,捧到了爹爹的面前,让他洗漱擦拭一番。然后自己又返回到灶间,从温着的锅内捧出两碗菜和两碗米饭出来,放到房中唯一的一张桌子上,等着爹爹洗漱完毕之后便可以吃了。
骆天宝洗漱完之后来到桌子前,看到桌子上的两碗米饭,心中既高兴,又心酸。
以前,丹州城捕头的待遇其实并不算少了,拿到手的也有五两银子,时不时的还会有一些打赏,但是自从温晓峰上任后,虽然月例银子他不敢克扣,可是你想再要一些其他的,便很难了。
作为捕头,对于属下便要做到仗义,体恤。以前,他都会把打赏下来的银钱按照一定的数量分发给下面的兄弟。可是后来打赏越来越少之后,分给兄弟们的银钱便也越来越少。
知道内情的兄弟们都不会说什么,可是就是有那么三两个与你作对的人,到处造谣他私吞了上面的打赏,并且开始拉帮结派的与他唱反调。无奈之下,他只得每隔一两个月便把少得可怜的打赏,再加上一些自己的月例工钱,分发给大家。可是,就连这样,也无法让某些人满意。
骆天宝这次辞去捕头之位,准备返乡,除了这次温贼的事变之外,其中另一个主要的原因也是因为如此。
在那做事,好没意思!
想着回乡后还有很多事情要用到银钱,所以骆天宝把妻儿和老母安置在距离丹州城约两百里,他返回的路程中可以顺路带他们回乡的一处租赁的民宅内,大部分的积蓄也交到了妻子的手中,自己和大儿子也只是揣着几十两便来京城了。他原想着见过了温贼的下场,完成了对于州判大人的承诺,便可以回去了,没有想过出庭作证。
却怎知事情有变,他开始的时候真的以为温贼已死,导致案情悬在其中,无法结案,难还州判大人的冤情,一气之下便去找了齐都尉使……如今,在没有得到大理寺的明确答复下,他也无法离开京城。
眼见着手中的银钱越来越少,就连生计都快要难以为计,骆天宝只得到京城中的驿站或者码头上去,帮人装卸货物。
临近过年,往来的货车、商船众多,虽然疲累,可是赚取一些银钱,并不是问题。
见着桌面上的两碗米饭,他面前的那一碗米饭被压得实实的,还高高的垒上碗面好高!而儿子的那一碗,却是虚虚的一平碗,其中还有大部分是锅巴。
儿子已经坐在桌边上,等着他过来一起吃饭。
他不动声色的坐过去,在儿子还没有反应过来之际,端过了儿子面前的碗,把自己面前碗中的米饭均匀的拨了些到那碗中,再把手中自己的饭碗放到了儿子的面前,威严的的说了一个字:“吃!”便捧着那碗满是锅巴的米饭吃了起来。
“爹!”
骆大山见自己的爹爹把好的米饭留给了自己,便想要把爹爹手中的那一碗抢过来,可是他又怎么是自己爹爹的对手呢,只得悻悻然的作罢。但是,他还是在自己满满实实的碗中,扒出了一大块米饭,扒到了其中一碟菜的旁边。
“爹,孩儿真的吃不下那么多,您每日做事那么辛苦,还是要吃多一些。”
骆天宝见此,也没有过多的推辞,并把碟子中的饭,盘到了自己的碗里。
毕竟,他现在干的可是体力活,不吃饱,是很难有力气一直做下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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