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嫡母，可是你父亲有什么错？好吧！就算他是有错，也是错在没有及早的察觉到你嫡母的阴险而已吧！你自己也不止一次的与我说过，在你糊糊混混之时，你父亲为了让你能学好，不止一次的责打于你，要你学好。到得后来，见到你痛改前非，并且一举考取了功名，他甚至高兴的喝得酩酊大醉，一直在说‘好’，这可是你自己亲口告诉妾身的。那么，你的父亲就一定要接受你这般的对他吗？你可能想到他是有多么的痛苦？”

    沈氏不顾秦风宣目眦欲裂的愤怒瞪视，无畏的回瞪着他。

    “这些道理，就连波儿和汐儿如此的小儿都明白，冤有头债有主，你的嫡母害你，你恨他甚至对付她，我都无话可说，甚至会帮你。可是夫君，家族中的其他人没有害你呀！四哥和四嫂每年都要来受你几回的冷落，族中一旦有送东西来，都不会落下你的一份，你又是怎么对他们的？不见他们，冷着他们，也不受任何的东西，到如今，就连见！你都不愿意出去再见了。夫君，究其原因，这究竟是你对他们的怨恨，还是你自己不敢面对自己这十几年的坚持呢？”

    沈氏寻了一处椅子坐下，对于丈夫的愤怒视而不见。

    “我是你的妻子，嫁给你的时候，我便已经清楚你的所有。而你也知道妾身只是一个家道中落，无依无靠的落魄小姐而已。承蒙夫君怜惜，没有嫌弃妾身，才让妾身拥有如此安稳的家。所以一直以来，妾身也不想劝你，更不会因此而怨你，也愿意与你一辈子吃糠咽菜，与你统一战线，与你的族人老死不相往来。

    可是湛儿和沁儿又有什么错？让你这般狠心断了他俩的前程？

    沁儿只是个女孩子，去什么书院，都是学一些琴棋书画和女红礼仪，几间女子书院妾身都去了解过了，可以说都是大差不差的。况且妾身认为，琴棋书画只能是生活的点缀，知之一二，过得去便可以了，针织女工、礼仪算筹、管家理事才是她们应该要多多学习的，所以沁儿读哪一间学堂妾身都可以接受，只要她能读书写字，往后无碍于管家理事便好。

    可是湛儿呢？湛儿往后可是要走科举的！这平时如果有公爹和族人的提携，说不得湛儿便可以去‘岳麓书院’读书了。那‘岳麓书院’可是京城首屈一指的书院呀！里面多少名流学子？科举通过的概率你自己不清楚吗？难道，就为了你对公爹的这毫无缘由的怨恨，便要让我的湛儿失去这个机会吗？”

    沈氏猛地灌了一口茶水。声音也小了下来。

    “今日你也看到了，波儿才九岁，小汐儿甚至只有六岁，他们的谈吐，历世的感悟，甚至比我们湛儿都要通达通透，可想而知，他们在秦家，虽然也一样遇到了阴险的祖母，可是其他族人对他们还是不错的。

    就连四伯家的云深和云泽，妾身偶尔见到……云深就不说了，他今年已经过了乡试，成为了一名秀才，可是云泽呢？他也只有十二岁，月份上比湛儿还小，可是他每一次过来，不论是谈吐还是礼数，都胜过湛儿不少……你就想我们的湛儿和沁儿就在这一亩三分地里埋没了吗？难道，你就真的希望他们以后，娶不上媳妇？嫁不到佳婿？”

    沈氏说了之后，才恍然意识到自己的两个孩子也还在书房中，怕自己如此说，会伤到了两人的心灵，连忙把两人招到了自己的身边。她湛儿果真一脸受伤的表情，连忙把他拉到自己的面前。

    “湛儿，娘亲并不是说你不如四伯父家的泽儿，湛儿如此聪明，怎么会输给别人。娘亲只是与你的父亲说，不论是湛儿还是沁儿，都应该多些与族中的兄弟姐妹接触，这样才会认识更多的朋友，学到更多书本上学不到的东西。湛儿，沁儿，你们说娘亲这样说，对不对？”

    秦云湛听自己的娘亲这般解释，方才缓过神来，他想了想，觉得娘亲说的很有道理，便点头。

    “孩儿也觉得娘亲说得对。”

    一旁的秦沄沁也是点了点头。

    秦风宣一直没有说话，可是愤怒而急促的呼吸声，却逐渐的降下来。如今听自己的两个儿女都认同妻子的说法，免不得再次有些恼羞成怒。

    他正想组织些什么话来反驳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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