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内的秦青仲,听着自己的老妻逐渐远去,疲惫的抬手捏了捏鼻梁。
他也想尝试原谅,但是他实在做不到!
在朝堂之上,他也可以做到杀伐果断,与政敌撕个你死我活,甚至他也不惧怕政敌的谋害。因为这就是所谓的“道不同不相为谋”。
可是面对妻子,想像着她当时表面上与宣儿的生母亲如姐妹,谈笑风生,背地里却给她下毒,使其终究丢了性命。想像着她那几年对着宣儿一口一个“我的乖儿”,背后却给他下狼虎之药,想要把宣儿给废了,最后反而导致他身边多了几个妾氏,他就会毛骨悚然,背脊发凉。
对自己一手提拔起来的贴身婢女尚且是如此,他又如何能确保她不会一个头脑发热,对自己青梅竹马的夫君下此毒手呢?
何况,由于老妻如此狠毒的行为,致使他最得意的庶子与自己离心离德,甚至老死不相往来。自己的嫡子本来有机会留京任职,可他不堪于家母的行径,悲愤之余申请了外放,致使他们父子和儿孙们多年不得相见。
每逢回到家中,见到这若大的五进院子,却冷冷清清,两个庶女也已经嫁作人妇,只有逢年过节才会回来热闹一下,他的心就如刀割般的痛楚。
如若宣儿一家人能搬回来住……如若宏儿没有外放……
哎!怕终究是自己这辈子的妄想了吧!
秦青仲无奈的抹了一把脸,佝偻着身子,来到书桌前,重复着日复一日的工作。
木通帮秦沄汐租赁的是一座四进带个小花园和车库、马厩的院子,由于带有了花园和马厩,实际上它只算是一座三进的院落,却是宽敞明亮。
前院和倒座房宽阔,所以会客室也显得大器,爹爹到时候会客同窗好友也不会没有地方。墙根一颗攀爬在墙上的四角梅在这寒冷的冬天都还挣扎着开出几朵玫红的花来。
内院四方四正,院子四边都栽种了花草灌木,东北角和西北角都种了一棵多年的紫薇花,虽然现如今院落有些萧瑟,但是可以想象春天时是一番怎样的景色。
主屋和东、西厢房便不用说了,主屋后的一排后罩房,给自己留下了很大的空间。
从西厢房和西耳房的侧门出去,便是一个约莫半亩大小的花园,西南角有一个小池塘和建在池塘里的假山,北面也是栽种着好几颗叫不出名字的树木。
或许院子的主人是一个有钱而且爱马人士,所建的马厩和停车位比小花园都还大,正正满足了秦沄汐五驾马车都停进去的需求,地方还有余。
秦沄汐没有想到木通竟然可以租赁到如此好的宅院,欣喜不已,觉得哪儿哪儿都好。她甚至有种冲动想要把它给买下来。可是她想了一想,便把想法压了下来。
首先是银钱方面,明账上是远远不够的,其二就是她还不知道爹爹的科考结果,不敢盲目决定。考虑至此,只能作罢。
安置好了之后,两兄妹把木通和常山叫到了会客室,汇报一下这十几日在京中所探听到的消息。
秦沄汐要木通父子提前来到京城,除了要提前租赁宅子之外,便是要他们把京城的情况提前摸一摸,免得他们进京之后才作了解,时间仓促做出错误的判断和决定。
“少爷,小姐,由于小的们都是生面孔,有很多深入的消息小的无法探听的齐全,所知道的这些,就是不知道对小姐是否有用。”木通恭敬说道。
“无妨的,木叔,有什么就尽说好了。”
木通父子在秦云波和秦沄汐面前,把这十几日他们分头探听到的消息,娓娓的道来。经过秦沄汐的一番筛筛减减和脑补,得到的信息如下:
这个大元朝建国近百年,已经经历了七任皇帝的更迭。当朝的这一位皇帝,更是在位最长时间的一位皇帝。他三十岁登基,如今五十八岁,已经是在位二十八年,国号“建昌”。皇后应该也算是个有福的,自小便与皇帝认识,并如愿嫁给了他,为他生下了三个儿子两个公主。虽然皇帝的后宫佳丽无数,可是对这个皇后,他是真的上心的,并把他们的第一个儿子立为了太子。
可是在五年前,这位萧皇后不知道得了什么疾病,竟开始日渐消瘦起来东西也越吃越少,太医院都束手无策,就算延请了京中和国内多少的名医,都无济于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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