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才逐渐放下心来。
可是她还是不敢让娘亲、七伯娘还有弟弟饮用。她装作检查茶壶中是否添满了水,打开了茶壶的盖子,有意无意中,她把手中没有放下的瓜子壳不小心的掉了几颗下去,把茶壶中的水都弄脏了。
她很自然的露出了小女儿羞赧的姿态,跟七伯娘告了罪,拿起茶壶,说要去重新换一壶水来。
顾氏和朱氏自是不会在意,并表示让下人来重新添上便可以了。可是秦沄汐说,龙舟赛已经准备开始了,其他人都很忙,而茶水间又不远,就在观赛棚的前面。为恐一会儿赛事开始时因为观赛之人太多,反而导致装不到水了,早一些去的为好。给旁边的秦云涛一个警告的眼神后,便领着茯苓和青芽往简易的茶水房而去了。
顾氏见简易茶水房就搭在了观赛棚的下面,自己稍一抬首便能见到,周围也是一些大户人家的夫人和小姐。她也的确害怕一会儿人员太多更不方便,也就由得女儿去了。
秦沄汐离开娘亲稍远一些之后,与茯苓说道。
“我记得你平时身上都会暗自携带一两把匕首或者峨眉刺之类的,今日可是有带?”
茯苓和青芽听闻,立刻警觉了起来。
“小姐,是出了什么事吗?”
自从上次刘掌柜挟持过茯苓之后,茯苓颇为之自责,觉得是自己未曾保护好小姐,所以,那日之后,她便让铁皮帮自己做了两把小匕首,寸步不离的带在了身上。而青芽毕竟只有七岁,有很多事情,无法考虑的太过周全,可是自从小姐昏迷醒转过来之后,有很多事情她都看在眼里,人也精灵了很多,听闻小姐如此相问,知道必是有事发生了。
“那个给我们倒茶水的下人甚是可疑,我怀疑,他就是近日官府一直追捕的采花大盗桑无忌。”
秦沄汐接过茯苓悄悄递过来的小匕首,迅速的收入了自己的袖口之内。
“哈??”茯苓和青芽都大骇。
“小姐是如何看出来的?”茯苓甚是疑惑。
而秦沄汐已经无暇顾及两女的疑惑了,他们已经来到了简易的茶水房。
……
“启禀少主,那贼人就在七号棚,扮作了仆人在棚中活动,请少主示下!”
“你们快些过去,不要太过惊动观赛棚中的其他人,想办法引他出来。注意不要让他再次逃了!今日务必要抓拿他归案!”
“属下遵命!”
青影领命而去。而齐衡则继续隐身在榕树之上,伺机而动。
秦沄汐仔仔细细的检查着茶水房中的物件,特别是茶水以及所有可以入口的吃食,竟都没有发现任何的异样,她才逐渐的放下心来。
看来,这个贼人是临时起意过来充当了一回伙计的,而不是蓄谋已久的过来谋害的。如果是蓄意而为之,他不会错过如此好的挟持机会。只要他往茶水中放入一些毒物、蒙汗药或者是其他,将会有不少人中招。届时不论他是逃跑还是要挟,都不难得逞。
可现如今,他只是化作下人在端茶倒水,而且易容之术显得极其匆忙,这说明他是被逼过来的,只是想寻机逃走而已。
考虑到此处人员众多,而自己的父母兄弟和秦府众人也都在此,秦沄汐当然不希望此处成为抓拿逃犯的战场。既然如此,他既无在此害人之心,秦沄汐也不想做出什么行动来,只希望他快快找到机会逃离出去。至于是否抓到他,那就是官府和那个英国公世子的事了。她还太过弱小,没有那么多的侠肝义胆,等到他有机会采花采到自己头上再说吧。
秦沄汐嘱咐茯苓重新到了一壶热水,正想领着茯苓和青芽重新返回到观赛棚,谁知道在出茶水间之时,竟与一人在门口相遇。
那人正是那个倒水的中年奴仆。
四目相对之间,秦沄汐察觉到了对方浓浓的警惕之心,虽然她们只是几名孩童而已,却也瞬间提起了他的警觉之心。
秦沄汐装作被吓到了一般,竟定定的立在当场,表现出遇到陌生人很害怕的样子来,马上又侧身避到了一边,并伸手示意了一下茯苓和青芽避开。
可是她却竖起了周身的毛孔,警惕着对方的一举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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