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六岁的小姑娘,她是如何练就这一身本领的?
秦沄汐继续不动声色的和自己的哥哥相互调侃着,一边状若无聊的旋转着手中的油纸伞,伞上的雨珠由于旋转的力度纷纷甩了出来,有不少还甩到了两位哥哥的身上,,秦云海并没有在意,只是把甩到脸上的雨珠抹去,并宠溺的的望着自己的妹妹,他很少见到妹妹如此的放松,所以不忍心说她一丝一毫。可秦云波就不同了,他一边抹着头脸上的雨珠,一边大声的抗议,要妹妹不要再转那把伞了,秦沄汐毫不理会,反而转得更凶,还专门故意往二哥哥身上去。秦云波知道妹妹是在逗他,故意生气的追过去想要挠她的小发髻,却被妹妹一一躲过了。
在追逐打闹之间,秦沄汐赫然发现河道旁的石阶上,竟坐着一个男子。
从身形以及穿着来看,应该是一名十分年轻的男子。他一动不动的背对着他们坐在那里,不知道已经坐了多久,身上的衣衫都已经被雨水淋湿了。
秦沄汐顿然明白,暗处的人就是保护这个男子所存在的。
心中飞快的计较着,究竟这个时候自己这边要作出怎样的反应才不会被对方的暗卫所怀疑?
“咦!那里有一个男人!”
秦云波却是发现了男子,首先提了出来。
“咦!真是呢!哥哥,他为什么下雨了也不找地方避雨,却要把自己淋湿了呀?”
秦沄汐状若天真的小小声问着身边的哥哥。
秦云海并不知道周遭有人在监视着他们,也不知道因为他们对男子的靠近而显得气氛有一些紧张。见到那个人有些萧瑟的背影,明白他必然也是一个有故事的人。
他忙把弟弟和妹妹往反方向拉离开来,并小声的对他们两个到:
“看他的样子应该是有一些伤心事,我们就莫要去打扰他吧!他想要安静时,是不希望有人去打扰的。我们还是走吧!”
“可是他没有雨伞,他都淋湿了,这样下去,他会病了的。哎!本来就伤心了,如果还病了,不是更可怜吗?哥哥,我们反正有那么多雨伞,给他一把好不好,我和二哥哥撑一把就好了!”
秦沄汐感受着周围的气氛,顺势以自己认为最合理的话说了出来。
“对呀!已经很晚了!明日我们还要上学呢,爹娘在家也会担心的,我们把伞给他后,就直接坐马车回去好了。”
秦云波也表达了意见。
“这……”秦云海有些拿不定注意,害怕冒犯了人家。
“哥哥,让我去吧,我小小声的告诉他就走了,不会吵到他的。”
秦沄汐故意轻轻声的伏在秦云海的耳旁说着,然后就撑着自己的伞,一步一步的慢慢走到离男子只有一个阶梯距离的侧面位置。她先躬着身把头往前面倾出去,状似要看清男子的面庞,可是又不是很敢的样子,见男子依然没有转过脸来。她又笨拙的双手举着伞往男子的方向递了过去,挡住了大部分飘飘然然的细雨,而自己却露了大部分的身子在雨中,然后她的声音很轻很轻的对着他说话。
“大哥哥,你莫要伤心了,也不要淋雨了,家人见到了会难过的,我和哥哥有好多伞,就把这把伞给你吧!”
见男子依然毫无反应,连脸都没有转过来的意思,秦沄汐忍不住翻了个下白眼,心里想着,若不是今日自己失策,过来河边走了一趟,谁会理你呀?
试想在这样的环境,夜已深了,三个小屁孩居然在雨中的街上漫步,不被你的暗卫怀疑才是有鬼,只能是表现得若无其事,甚至有些多管闲事,之后你们再一查,才会把戒心完全放下来。不然如果遇到的是一个疑心病重的人,以后被这么监视一段时间,那还了得?
哎!不过不回头也好,以后就算是见了面,谁也不认识谁,多好!
秦沄汐如此想着,见男子依然如木头一般一动不动,索性将伞柄从他的左肩处斜插将下去,让伞自然的搭在了他的肩上。感受着周围气息的一时波动又安静下来,秦沄汐向男子说了一句:“大哥哥我走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哟!”便蹦蹦跳跳的返回到了两个哥哥的身边。
“好晚了哥哥!明日你们还要上学,而娘亲的铺子也要开张,又要忙一天呢?是妹妹任性了,非要拉着哥哥来河边看清河雨景,我们还是快快回去吧,莫要让爹娘等着急了。”
说罢,她一手拉着一个哥哥,又蹦蹦跳跳的跑到马车前,三人上了马车,便直往“恬适居”而去了。
而此时河岸边的男子才缓缓的转过身来,露出了一张只有十五、六岁的脸庞。男子相貌俊美,五官如刀刻般,却又蕴含着一股阴柔,眼神明亮却又带着一股戾气。他身上深蓝色的锦袍由于雨水的浸润而显得墨黑墨黑的,更显的他情绪莫名。
他望着靠在自己肩上的这把油纸伞,轻轻的说了一个字:“查!”
黑暗中一阵风飘过,消失不见。
继而,他又往另外一个方向望去。
“查的怎么样?”
那个方向显出一个身影来。
“禀过少主,还没有发现蛛丝马迹,可是据探子来报,他必是往榕城方向来了,属下正命人四处巡查。一旦发现,立即抓捕!”
男子没有说话,缓缓的站了起来,撑起了肩上的油纸伞,继续缓缓的行走在寂静的街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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