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个不停。各个阶层对于唯恐出现干旱的担忧,也放下了心来。
陆府内。
从伍大夫那猩红的眼睛、凌乱的头发和皱巴巴的衣物看得出来,从给陆家鸣口服第一瓶药液开始,他就没有正正经经的合眼超过两个时辰以上。
可是他却精神亢奋得令人吃惊。
第一日,陆家鸣的多次高热几近昏死过去,唇色几近发黑,痰痈难以咳出,多次差一点过不去;伍大夫必须辅以中药汤剂之外,还施以银针,刮痧,抠喉等措施,方堪堪把陆家鸣的痰液排出来。
第二日,陆家鸣只是发热,人却趋于清醒,没有再出现昏迷的症状了。咳痰的力气也增加了,甚至坐起来两次,再辅以伍大夫的汤药和针灸等措施之后,痰液已可自行咳出。还适当的饮用了一些汤食。
第三日,陆家鸣已经从高热变为了低热,并且可以少量多次的口服一些粥水了。在有营养的补充之下,致使咳嗽咳痰的力气都增加了,伍大夫给他针灸排痰的次数骤减,只需口服排痰的方剂便效果显著。
再到今日第四日。除了少量的潮热之外,已经几乎感觉不到他有发热现象了,呼吸逐渐平顺,整个人都精神了起来,唇色已经接近了正常的颜色。他今日还少量多次的服食了一些燕窝粥和鱼片粥,除了使用排痰的方剂之外,伍大夫已经不再需要帮他用针了,在伍大夫的嘱咐之下,陆家鸣还在丫鬟小厮的搀扶下,在回廊间转了一圈。然后,他又撇开了搀扶,自己又慢慢的转了一圈。
在一旁一直看着的陆甲年和妻子姚秋儿不禁激动的涕泪横流,不顾形象的抱头痛哭起来。
自从唯一的儿子得了肺疾后,两人备受煎熬的心。今日总算是可以舒一口气,放下来了。
“陆官人,天色已近晚,老夫已在此叨扰多日了。如今令郎病情已有所控制,恐给陆官人带来不便,老夫就先在此告辞了,明日老夫定再过来帮令郎看诊。小公子只要按照老夫列出的方子和要求来服药,莫要再使病情反复才好。如此……请恕老夫有些衣冠不整,先就此告辞了。”
其实陆甲年有吩咐下人帮伍大夫准备换洗的衣物,可是刚开始时,是因为陆家鸣病情凶险,伍大夫无暇顾及。后来陆家鸣病情有所缓解时,伍大夫才进行洗漱了一次。可是毕竟不如在自己的家中方便,伍大夫也就忍下来了。
见伍大夫要走,陆甲年虽有心再多留几日,想等自己的儿子再好一些再走不迟。可是毕竟他已经在自己家中逗留了四日之久,心知伍大夫的家人和徒弟们也必然会担心,况且伍大夫自己也说了,明日定会再来,陆甲年也只得把他送出府了。
在看见儿子病情日渐之后,陆甲年便给伍大夫准备了满满的两大车礼物,连同两千两银票,坚持一定要送给伍大夫。伍大夫如何推辞都无济于事。
当日午后,趁着雨势稍减,陆府打开了正门,陆甲年夫妇恭恭敬敬的把伍大夫送出了陆府,并在府门外一再拱手道谢,方嘱咐下人用马车把伍大夫和礼物一起送回了医馆。
忧心儿子病情的陆甲年和一心治病的伍大夫都不知道,他们的举动,已经是被多方关注的人回禀到了主家的耳中。
榕城并不小,有肺疾的人家,并不是只有一两家。况且伍大夫几日前还带着药去了好几户人家中去推销,自然引起有心人的注意。
当蔡文豪在小厮的口中得悉陆府对于伍大夫的态度时,已经是非常确定药物的有效性了,当即去告知了舅舅。
已经是目睹了三例成功的案例,高家并不再像其他人家那般还是担心药效而犹豫不决了,他们立刻备好了礼物,连夜便去相请伍大夫来出诊。
可是,他们并没有请到伍大夫。因为,伍大夫又出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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