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再把身上的一串钥匙递给了黄管家,吩咐了黄管家几句,黄管家出去了之后,他便“哈哈哈”的大笑了起来。
“这两天真是心情舒畅呀!今天!就今天一个上午,两千多匹布料便被一抢而空,我粗略算了一算,净利润就有八千多两!八千多两呀!,再加上昨日的将近七千两,家族在两日之内就净挣了一万五千两!一万五千两呀!这真是……这真是……哈哈哈……老夫一直以来的担忧,算是解决了一半了!哈哈哈……”
秦青伯老怀大慰的哈哈笑了开来。
霍氏和刘氏听闻,也都喜上眉梢,不由得都跟着笑了起来。而秦风安,却是望着自己的妻子,露出了稍微有些尴尬的笑来。
适才他在院外,为了等自己的父亲,已经是在院门外站了有一会儿了。他把刘氏所说的话听了个明白。那一句“如若当时,夫君能坚守住底线,并没有顺水推舟便接纳了翠儿,或许结果会不一样。”触动了他心中的某一处。
曾几何时,他觉得夫妻间的心渐行渐远了。是不是,就是从那时候开始的呢?
而回廊外的王氏和吴氏等人听闻了秦青伯的话后,表情都各自精彩纷呈,而王氏更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开始撒泼打滚起来。并开始了魔音穿耳式的嚎叫,一口咬定是大房和庶子合伙来欺负了她,所以她一定要把新布所得的利润分成都分给他们四房。
“都给我住口!再不住口,我便命人把你丢出去,并责令老四立刻把你给休掉!”
秦青伯冷漠的断喝声传来。
王氏的撒泼打滚顿在了原地,一息后,虎躯利落的爬了起来,冲进了客厅之内。
“休了我?你们凭什么休了我?我争取自己的利益有错吗?哈??凭什么他一个庶子,可以把我们四房的银钱都拿走?凭什么我们就只可以拿公中那一点微薄的分红?我不服!我不服!我就是不服!我一定要把属于我们四房的一份拿回来!我又不贪心,我就要我四房的那份,合情合理!”
此时黄管家已经把一个小匣子恭敬的放到了秦青伯身旁的桌上。之间秦青伯打开匣子,取出里面才刚放进去没几日的那张纸张。
“就凭你们与他们写的这份切结书!就凭你平时的刻薄与恶毒!”
看见那张切结书,王氏回想着方才秦青伯说的,两日之间就赚了约一万五千两的话,简直是恶向胆边生,一点对于这个族长大伯的畏惧感都没有了,直接就冲了过去,想把大伯手中的切结书给撕毁。
秦青伯是早有所料,大喊一声管家,黄管家便及时的挡在了秦青伯的面前,王氏连秦青伯面前五步的地方都过不去。
“泼妇!你以为你撕了这一张就可以了吗?你忘了当日四弟是签了多少份?真是不知所谓!”
眼见着王氏那庞大的身躯冲将过来,秦青伯虽然是早有所料,可是还是被吓了一跳,当场站了起来准备避开。见王氏无法冲到自己的面前,秦青伯才把心放了下来,不由得有些恼羞成怒,掩饰性的拍了拍并无尘土的衣衫下摆,再把切结书放回到匣子中去,并冷漠的说道。
此时,“集福堂”院门外又匆匆的进来一人,正是秦青季。
见到儿子秦风宽和吴氏远远的站在那儿看热闹,忍不住怒斥道:
“你们杵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快把你们母亲给带回去!”
说罢,他继续匆匆的进到了客厅内,恭敬的向自己的大哥和一旁的大嫂作了一揖。
“大哥大嫂见谅,内子无状,冲撞了大哥和大嫂,小弟立刻将他带回去,叨扰之处,请大哥大嫂大人有大量,莫要与她一般计较才好。”
说罢,他拖着王氏,就想与儿子一起,把王氏带走。
“我不走!我不走,你来的正好!你这个窝囊废!这一家子都在欺负我们四房,你为什么不跟他们闹一闹?他们如此仁义?不是标榜着说要嫡庶无差别吗?为什么不愿意给几个铺子给你管管?怎不给一些银钱给你抓抓,让你去自行做生意?现如今你那个好庶子,分家出去之后竟自己拿方子出来发财了,怎的你这个老子就不可以占一些分成?好!就算不能完全分成,那我也认了!我也认我是对他们不好,我虐待他们了,可是你是他的老子!亲老子!为何就不能分一杯羹?我不服!我不服!你说你不是窝囊废是什么??”
王氏撒泼打滚的撕扯着秦青季的衣衫,就是不愿离开,把秦青季和儿子、媳妇的衣衫都拉扯得凌乱不堪。
秦青伯听闻王氏如此指责自己,原是要辩驳一番,可是望了望自己的这个庶弟,口中“你你你”的你了几个字,便不忍再说下去。
倒是秦青季,被王氏一口一个“窝囊废”给激得额头青筋暴起,忍无可忍的一个耳光甩到了王氏的脸上。
“我是窝囊废?是呀!就是因为我是窝囊废,才瞎了眼娶了你这么一个泼妇!就因为我是窝囊废,才没有在你三天两头无理撒泼的时候把你给休掉!就因为我是窝囊废,才让你天天在我的书房监视胡闹的时候没把你赶出去!就因为我是窝囊废,才让你把风宜的生母……”
秦青季突然把话卡在了这里,无法在说下去,眼眶却已经是赤红一片。
王氏被秦青季的这一巴掌给扇得呆若木鸡。
成亲三十多载,秦青季这回是第一次打她。还打得如此用力,一瞬间,王氏的左边脸便红肿了起来。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是想说,当初你根本不想娶我?你是想说你考不上功名是因为我天天往你书房中去?监视你?你是想说,你早就想把我给休掉了?你说呀?!你这个没良心的……”
王氏如疯子一般摇晃着自己的丈夫,他不敢置信,平时在自己的面前连个屁都不敢大声放的秦青季,今天居然敢打她,还说出这样的话。
“是!”
秦青季也毫不犹豫的叫喊了出来,并一把把王氏推坐在地上。
“我‘不敢’在你面前说话是因为我根本不想说!我今天才打你是因为我平时根本连碰都不愿碰你!如若不是因为你已经为我生下了儿女,我早就把你给休掉了!我原本想着,反正我也就这样了,能过一日便是一日罢了,谁知道,你竟然把湘儿……还对她的儿孙如此狠毒!你根本不配成为秦家妇。”
“休了我?你们凭什么休了我?我争取自己的利益有错吗?我可是被你们明媒正的妻子,那么凭什么……”
“就凭你善妒!就凭你用慢性毒药毒杀了风宜的生母!就凭你这么多年以来对庶子的苛待!这还够不够?还需老夫继续说下去吗?”
终于,秦青伯不想在继续看这一出闹剧下去,断然的喝到。
周围一片寂静。
吴氏、秦风宽和他们的婢女小厮们更是噤若寒蝉,恨不得自己根本不在这里。
王氏骤然听闻,惊惧的止住了嚎哭,整个人显得惊慌失措。
“不可能!不可能!你们怎么会知道的?你们不可能知道的!我都是做的那么隐秘,除了赵嬷嬷,谁都不知道。你们又是怎么知道的?……赵嬷嬷!赵嬷嬷!一定是赵嬷嬷!我要撕烂她的嘴!”
秦青伯已经不耐烦看着王氏那一付丑陋的面孔了,对着秦风宽和吴氏冷冷的说道。
“把她给我带回去!如果你们管不住她,我便立刻帮你父亲再择一门亲事,而你的娘亲,将降为妾氏!让他也尝一尝做妾氏的滋味。你们管不住,自然会有人管得住。如果还不让我省心,直接休书!逐出秦家!”
秦风宽和吴氏听闻后,惊慌失措的互看一眼,相互搀扶着过来,再战战兢兢的握住王氏的两边手臂,把依然嘟嘟囔囔王氏,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强硬的往“德霖园”外拉出去。
而秦青伯则拍了拍自己这个庶弟的肩膀,无言以对。
无论怎样说,都是当年秦家识人不明,把这个四弟给害了呀!也不是他不愿意把事情或者店铺交给他做,比起外人的偷奸耍滑,他这个弟弟好事比较老实的,奈何他就不是一块做生意的料呀?搞砸过几回之后,只得把他当做管事来用了。
而秦青季只是颓然的向秦青伯说了一句“大哥我无事。”便佝偻着身子离开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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