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不如夫人和小姐先回去。小的保证,两日后,小的一定把账本送到秦府去”
“不用!左不过也就是那几个柜子而已,这一个月只有五两、十两的铺子,这锁也不见得有多值钱。给我全部砸烂,明日我给它换新的就行,半夏、茯苓,找个锤子来,砖头也可以,这些也不是什么特殊的柜子,一砸就开了。顺便我们也可以帮你找找,理顺一下东西的位置。”
半夏和茯苓马上领命,在铺子内的角落里找到了用来售卖的锤子。
刘掌柜见此情景,凶性立刻展露了出来,一个箭步冲到柜台前,挡住了半夏和茯苓的动作。竟恶狠狠的来回瞪视着顾氏和秦沄汐。而顺子也跟着冲了过去,站在刘掌柜的面前。还有意无意的站在了刘掌柜的面前。
看得出来,他们是有关系的。就算不是儿子,也一定是子侄关系来了。
“夫人、小姐,你们可不要欺人太甚!这兔子急了,也是会咬人的。我说了两日送去,就会两日送去。你们又何必在这里不依不饶的呢?
刘掌柜恶狠狠的对着顾氏和秦沄汐警告道。
“噢?兔子?这里哪里有兔子?半夏,茯苓,你们见到了吗?这兔子在哪儿呢?”
“小……少爷,这哪里是兔子呀,狼倒是见到两头,分明就是不折不扣的白眼狼!”
茯苓愤愤的回到,豪不惧怕的双眼瞪了回去。
半夏也轻蔑的道:“要我看呀,他们倒更像两条蛇,因为呀!这人心不足——蛇吞象!”
并狠狠的向他们呸了一口。
“哎!半夏,女孩子可要斯文些。莫要为了这些像狼又像蛇,可就是不像人的动物,给毁了自己的形象。”
秦沄汐把娘亲小心的扶到了离刘掌柜和顺子最远的地方,笑嘻嘻的假意呵斥了半夏一番,却把刘掌柜和顺子说得面色青白相间。
这时候,店铺外进来了三个人,正是青芽、罗诚和宋安。
三人行过礼后,宋安问道。
“小……公子,请问有何吩咐。”
练武之人何其敏锐?宋安一进来便已看清了店中的形势,可是为了保险起见,他依然问过了小姐的意思。
自从那日早晨与小姐切磋了一番之后,宋安已经是对这个小姐敬服莫名了,就连刚被买下时,心中的哪一点轻视与不忿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我只是想看一下娘亲这个店铺的账本而已,可是刘掌柜和这位小哥却一直不让,你帮忙教一教他们,谁!才是这个店铺的主人。”
秦沄汐说得轻描淡写,宋安也立刻会意。
“宋安明白。”
接着,不用说,刘掌柜两人怎么是宋安这种学武之人的对手,被宋安打得七零八落,嗷嗷不停,蜷缩在了一角。而茯苓则有意无意的,站在了店铺的门口,防止他俩逃跑。
账本很容易就找到了,秦沄汐拿起了近日的账本问道。
“娘亲,您还记不记得最近这半年,刘掌柜每月给你多少银钱?”
顾氏连思考都不用思考。
“为娘当然记得,三月和二月都是八两,一月刘掌柜说是因为过年关张了几日,所以生意不好,只上交了五两,上一年十二月是十二两,而十一月则是十两,十月……十月只有八两,九月份是十两,之后……之后六、七、八月都是十五两……”
要问顾氏为何把每月的店铺利润记得那么清楚?
试想一下自己身无分文,并且快要饿死的情况下,突然间手上就有几两银子时是什么样的心情。
当时秦风宜重病在床,处处都是需要银钱的时候,嫡母王氏的无情苛刻,走投无路,顾氏可以变卖的嫁妆都已经陆陆续续变卖了,还是无法使自己的丈夫表情有所好转。这时,杂货铺子送来的银钱,不就像救命稻草一般吗?
顾氏如何会不记得呢?
只是善良的她,从来没有想过,刘掌柜居然在那个人时候如此欺骗于她罢了。
以秦沄汐那卧底时练就的火眼金睛,加上强大的心算能力,她很快便找到了问题的所在。
“上一年六月份,纯利润是二十六两四百六十六钱;七月份,纯利润是三十二两……零头就不用说了;八月份是二十八两,你都只给我娘亲十五两……”
秦沄汐突然看着账本上每月底总结一栏旁边的小字,竟然不可思议的笑了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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