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见伯祖父如此生气，也的确是有些被吓到了，赶快把妹妹交代的话，一股脑的说了出来，以免伯祖父发怒赶人，反而误了大事。

    “咳咳咳……你说的，可是真的？”

    被秦云海一番解释，秦青伯胸中的怒意才缓了下来，那股子气也顺了，咳嗽，也减轻了。

    “千真万确！”

    秦云海作出了保证。

    秦青伯看着手中因咳嗽而被握的皱巴巴的纸张，再从头到尾，又从尾到头的打量了秦云海许久，表情充满探究，久到秦云海都以为这个伯祖父会过来揍他了，她才说道。

    “城西确实有一座两进的宅子，暂时无人居住，而且离你娘亲的杂货铺子还比较近。只是……毕竟是在西城，你们可是愿意？”

    秦云海本人的确是有一些顾忌的，但是他记得妹妹说过，宅子不论是在东南西北都无所谓，能住就行。反正又不是长住，无需执着。他想着已经是万幸不是在城南了，而且，想不到，伯祖父居然真的借出了房子，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想都不用想，秦云海点头答应了。

    “其他的事，你今晚就莫要执着了，我身为族长，答应了你的事，便不会有所反悔。况且……你这小子，这后路都已经想得一清二楚了，又怎么会担心我反悔呢？今晚就到此为止，我答应你，无论如何，明日，我都做主，帮你们分出四房。以后……哎！就看你们自己的造化了。等到我验证过这个方子后，再与你商议下一步的事宜。”

    换言之，一句话：方子是有用的，什么话都好说，如若方子是无用的，今晚就算说得再多，也无用。

    秦云海早已经知道会有这样的结局了，回想了一下，自己是否有什么事情是遗漏了没有说的。

    “伯祖父，这五千两，您不放心太过早交给我们，但是……这五百两，伯祖父应该还是可以先给的吧？毕竟，明日分家，父亲……可是被四房压榨的身无分文的呀，我们就这样被分了出去，这……巧妇可是难为无米之炊呀！”秦云海把妹妹教她说的最后要求给说了出来。

    虽说，有霍氏给的一百两，以及老祖宗后来给的二百两，也不至于如他所说的那般潦倒，但是毕竟是分家，手上那几百两银钱，是很难把这个家给撑起来的。

    秦青伯又沉吟了半刻。

    “待明日确立分家协议之时，再行定夺。”

    秦云海知道无法更进一步了，便识趣的再次转换了话题。

    “伯祖父，云海必须提醒伯祖父：如若试过此方是可行的，成品一旦推出，将会引起市面上不小的轰动。所以，伯祖父您在人员的选择上，可是要用些心呀！可莫要原本的独家生意，到头来，给别的对手有了可乘之机，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说完之后，秦云海也不等伯祖父有所反应，行了礼后，便告退了出去。

    回到“清风苑”，秦云海见妹妹的房中仍有灯光，知道妹妹正在等他，了解今夜之事，便过去敲开了妹妹的房门。

    秦沄汐在了解过当晚的情况后，又与哥哥细细的商讨并修正了一些事宜，然后她还要哥哥详细的把族中各位族老的事情，知道的和沾边的，都说一遍，慢慢的缕清关键之处，并点出重点。

    幸好秦云海并不是一个死读书的书呆子。由于家中的情况，反而逼迫他去多些了解族中各人的关系和一些内部隐私。学堂中，只要你不自命清高，融入其中，一定会知道很多各家各房的情况。

    西厢房内，烛光如豆，又一次亮至深夜。

    秦青伯并没有立即返回寝室就寝，而是坐在书案前，又再细细的研究了手中的纸张一番。忽而把房外的书童男仆都叫了进来。

    “你们快去，把族中的几位族伯族叔请过来，就说我在此，有重要的事情相商，快去快回！还有，给我把关师傅，也请过来。”

    关师傅，就是族中染坊的染布大师傅。

    各书童男仆均领命而去。

    秦青伯则继续看着手中的纸张，评估着它的可行性。

    继而，把方子重新抄录了一遍，原稿，他则谨慎的收藏了起来，静心等待其他人的到来。

    族中的几位老人和关师傅相继赶到。

    当晚，“集福堂”内，族长的书房，油灯亮至后半夜。

    商量过后，关师傅又连夜联络了两个得力助手，直奔染坊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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