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中，自己抬起的右手自虎口上到掌心出现了一道横向的痕迹。
手心传来了剧痛，她想要抬手使用权能抵挡刀刃，而差点被整个切断的手掌与无动于衷的明黄水流就是结果。
同样的痕迹还出现在了她的脖子上。
血液不断地从细微的环状切口中流出，带着的轻微痛感远比手上难以忍受的剧痛要更加地打击着她的内心。
自己进入到了平生最好，甚至更好的状态，放空了除了战斗以外的一切，将伪权能和武道提升到了新的高度。
做好了应对如那天一般极速的准备，而且同样是伪权能，她也不信所谓的“破法”能完全凌驾在她的权能之上。
但结果就是站在她身后的将问我已经把黑刀归鞘。
“我，已经死了？”
道袍少女轻触脖子，嫣红出现在了她的手上。
将问我既然能无视她抬起阻挡的手，自然也能顺带切断她的头，而皮肤只是被划开，反而说明了将问我还有余力留手。
他的速度与权能远超自己的想象，那天他与自己，只是玩闹？
莫九九的脑内，经历死亡边界的感觉和极端的困惑与不甘搅乱了她的思绪。
差距太大了。
认真起来的将问我无视了莫九九的一切挣扎，只是眨眼就能摘下她的项上人头。
将问我转过身，看着莫九九失意地跪坐在地，一副像是催眠本里女主的空洞表情，摇了摇头。
正要撇下她走出场地，身后响起了声音。
“你，为什么这么强。”
“什么为什么。”
将问我止步转身，对于莫九九困惑的样子表示无辜。
“我5岁开始站桩三年，8岁开始习武，10岁上武当山，12岁觉醒灵能，16岁觉醒伪权能，18岁武功和伪权能皆大成，只为了更进一步而下山。”
道袍少女低着头，跌坐着双手撑地，声音里充满着颤抖。
“我习武13年，成为灵能者六年，使用伪权能两年。”
“在你的‘半年’里，我只是个笑话？”
将问我在面具后皱了下眉。
“我从来没有贬低你所投入的时间的意思，不如说我对于你这样的习武之人还有些钦佩。”
“那有什么用！！”
莫九九抬起头声嘶力竭地否认着。解开的长发凌乱地披散，空洞的眼神中满是征然。
“我，花费了那么久，献出了童年和青春，都是在执着什么啊？”
她紧紧地纂着右手，切口因为她的用力而泵出更多的血液。
“那种事你自己不应该最清楚吗？”
将问我走近到莫九九的身边蹲下与其平视，打断了她的魔怔。
“是以武者自居的话就问问自己，是灵能者的话就更应该问问自己。”
“为什么上山学武，为什么成为灵能者。”
“这种事你不是应该比谁都清楚吗？”
“你有你为之变强的理由，我也有我想要达成的目标。力量只不过是过程的需要，你缺少的并不是追逐力量的方法，而是足以承载更多的心。”
少年的话语一句句地敲在她的心里。
“不清楚自己为何倒下的话，就找不到站起来的方法，而倒下的原因，没有人比他本身清楚。”
将问我没有想帮莫九九站起来的想法，只是又一次转身离去。
道袍少女看着少年远去的背影，只是无言。
第二天，将问我看着停在机场跑道上的私人飞机，有些愣神。
“哥哥，我们要走了吗？”
将问我回神。
“是啊，去给你找治病的办法，还有带你去游乐园。”
“嗯。”
空灵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多了一份虚弱，显得有些沙哑。昨天夜里49999退烧后很快就转醒了，但也明显变得更加虚弱，连日常的步行都有些艰难。
将问我背着49999，迈入机舱。
“哟！来了。”
老白一个人坐在机舱内的沙发里，私人飞机就是够私人的，不大的机舱里和一间精装修的房子没什么区别。
“就你？”
“我们的镇暴小队昨晚先一步走海路过去了。考虑到49999的身体情况，我们还是坐短途又安稳的飞机比较好。”
“谢了。”
将问我把49999安置在沙发上，正想找张毛毯，突然发现背后有人靠近。
“要谢得谢我吧！”
满挂着各种饰品的道袍出现在眼前，莫九九挂着古灵精怪的笑容，不似昨天的苦闷。
“这架飞机可是我出的哦！”
“啊？”
“资本家族是这样的。”老白在旁边已经从冰柜里拿出了一瓶冰啤酒撬开了瓶盖，一口下去很是享受的样子。
“是我爸啦。包括这次我们前往群岛区域的理由也是由我爸提供的。”
“红王那么宠你？”老白有些惊讶，没想到一位“诸王”亲自来给他们背书。
“那当然。”
“那我们这次去的理由是什么。”
将问我提出问题。
“一次任务，调查群岛的“龙脉”异动。”
“是真事？”老白听到这变得有些谨慎，这可不是开玩笑。
“可能是真的，也可能不是，群岛那边有些变化，但不太像。不过刚好适合用来伪装我们目的。”莫九九回答到。
“谢谢你，但是你其实不用跟来的。”
莫九九和他们的事没什么关系，打也打完了，她完全可以直接回家而不是跟上来。
“放心啦，我是来帮你们的。而且，我要跟来是因为你，将问我。”
“又关我什么事？”
“我还是想不太明白啊。”
莫九九古灵精怪的样子又开始变得有些惆怅。
“所以，我打算跟你混了。”
惆怅又一转而逝，莫九九带着调笑的表情跳起，挂在了将问我身上。
“跟着你混的话总有一天能弄清楚你那么强的理由吧？而且，你可是杀了我一次，不愿意对我负责吗，大~哥~？”
“可我年龄比你小啊。”
听到这个称呼，将问我眉头一跳，有种不祥的预感。
“哼，谁看得出来呢？”道袍少女兴致满满。
“将问我，是，我的，哥哥！”
突然，已经坐下的49999吃力地站起，一手抓住将问我的衣角，一手用力地扯着莫九九。
女孩不太清楚中文里“大哥”和“哥哥”的区别，莫九九又和她差不多高，49999还以为她是来跟自己抢将问我的。
虽然某种意义上来说还真是。
“雨云飘走到安全的位置了。各位请坐好系好安全带，要准备起飞了。”
何星的声音从广播中响起，打断了缠作一团的三人。
“是接待员小姐负责开飞机？”
“不，是我！”
莫九九自豪地一笑，从将问我身上跳下来走向了机长室，留下了目瞪口呆的将问我和老白以及还是一脸警惕的49999。
“武当山还要学开飞机的吗？”
“我不到啊，可能她跟她爸经常去夏威夷旅游吧。”
“离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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