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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其木质坚韧,树龄绵长,除却其属阴之外,还喜光耐干旱,同时具备显著的吸收净化效果,槐米、槐花均可入药制茶等。”
“所走之道绝非但因的招阴一道。”
“古早时期,槐树常终止与官署门前,又被称之为槐衙,有权力象征。”
“同时槐与怀谐音,有寄托思念之情的说法。”
“这秘法便是设法引出其内部其余的道路,与现阶段所诞生的灵性对抗……”
陈术的声音并不高亢,可每一个字却都像是活过来一样,烙印在万禾年的脑海之中。
内容其实也说不上深入浅出,可从他的口中发出,万禾年只是静静地听着,便是莫名的有一种——记住了、领悟了、理解了、学会了的感受。
这真是从未有过的感受。
难道我是天才?
好似是自己从一个普通人,突然之间变成了一个学习天才!
陈术念头不动,只是一个劲的想办法。
他哪有什么秘法?
这所谓秘法都是陈术自己现想的。
他平日里书实在是太多了,而且多数都是一些干货较多的内容,看一遍就会的体验感与成长感,的确是让人很容易上瘾。
再加上五感释放之下,那些被屏蔽的杂乱信息源之内,同样存在着干货,只是不使用的时候就存储在他的大脑之中而已。
这让他的积累绝不弱于一些老学究。
而此时大脑调用起来,神性占据思考的主导,辅以他对【木系】的理解,在脑海之中迅速的推演、创造一两门小秘法,并不算是什么难事。
当然。
对于人类来说,这实在是有点非人类。
高维视觉下的每一次思考,对于低维视角都可以称作一种奇观。
就像那个经典谜题:如何把一头大象装进冰箱?
于高维而言,答案或许简单到极致——
打开冰箱,放进去,便是了。
……
“你所要做的是以自身纯粹念力为引,辅以日光、阳和之气滋养其主干,同时布下调和阴阳的小型法阵,引导其灵性从掠夺生机的本能,转向守护净化、寄托思念的道路……”
终于。
连续想了两个符合万禾年当前情况的秘法后,陈术顿了顿,看向万禾年:
“这过程需要耐心,所要花费的时间不会太短的。”
“你视它为何物,它便可能会往何处生长。”
万禾年重重点头,眼中闪烁光芒:“我明白,老头子活了这么多年,耐心是绝对充足的。”
说着,他又是朝着陈术深深作揖:
“感激的话已经说的太多了,我活了这么多年也未留下子嗣,愿为您立长生牌位,祈求健康长寿,平安顺遂。”
这话分量极重,这可以说是神性时代中最高规格的报恩!
他当然不知道这秘法是陈术现想出来的,但是仅仅是听过一遍,他便是已经察觉到了这秘法的珍贵之处。
可以这样说,这几乎便是一门极为详细的守家神培养手册!
可以专门用来培养槐树!
这样的东西,就算是在那些大世家之中,也同样称的上秘传了。
陈术只是轻轻摆了摆手:“这倒不必了。”
给他立牌位的人太多了,实在不差万禾年这一个。
他倒是希望彼此能够以一种更平等的方式舒服的相处。
“今后我若是再来日照城,能给我备一碗酥油茶便可以了。”
万禾年脸上露出笑容:“这是自然!”
说到这,万禾年像是打开了话匣子一般的开口说道:
“其实……有时候我觉得这槐树,还真像当年我那儿子。”
他目光投向远方,仿佛穿过时光,看到了那个小小的、顽皮的身影:“那孩子有些善妒,只要是我给他的东西,就希望是最好的,是独一份的。”
“我给旁人的,就算是比给他的差一些,他就不高兴,小嘴撅得能挂油瓶。”
“这槐树也是一样……”万禾年收回目光,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
“我早些年在院子里,也曾试着养过几株别的灵植,想着点缀一下,也能多些生气,可每次养不上几天,那些灵植就莫名其妙地枯萎、凋零。”
“后来我才发现,是这槐树偷偷把它们的生机都吸走了。”
他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语气却并无多少责怪:“顽皮是顽皮了点,独占欲强,见不得我对旁人好。可能它也只是想让我多看看它,多在意它一些吧?就像我那儿子,当年也是总想独占他阿爸的注意。”
“慢慢来,慢慢教,总能把性子掰过来的。”万禾年说着,眼神愈发坚定,“都是好孩子,只是缺了正确的引导罢了。”
“现在有了你给我的这份秘法,迟早我能把它掰回来。”
陈术听着他这番将邪物比作亡儿的言论,心中那点无奈更深了几分。
他知道,这种情感投射与移情,正是万禾年执念最深,也最难被撼动的地方。
槐树在他眼中,早已不只是一棵树,而是承载了他对妻儿所有思念与愧疚的容器,一个他可以用余生去弥补的替代品。
“你自身灵念是引子,但不可过度投入情感,绝不可将它完全视作你儿子的替代。”陈术终究还是提醒了一句,尽管知道可能收效甚微:
“物是物,人是人,执念过深,恐生心魔,反被其制。”
万禾年闻言,只是温和地笑了笑,没有反驳,也没有赞同,那笑容里有一种历经沧桑后的包容与固执:“放心,放心!我心里有数。”
“这次啊,肯定不一样了,走吧,快点回家!”
说话间,两人已穿过最后一片低矮的灌木丛。
眼前骤然开阔,高原炽烈的阳光毫无遮拦地倾泻而下,带着凛冽而干净的空气,将身后遗迹那粘稠阴冷的暗绿色雾气彻底隔绝。
他们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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