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锦欣走到书房门口的时候,站在门口的石砚上前行礼:“四小姐,你找爷什么事儿?”
苏锦欣见他站在门口挡着,便道:“你去跟父亲说,我来请他去玲珑阁吃午饭。”
石砚听了此话之后,面有难色的道:“爷可能今天不会去玲珑阁吃午饭了,刚才他让奴才去陶然居要了烤鱼和葫芦鸡,现在与文少爷、三少爷和三小姐一起吃饭呢。”
苏锦欣听了此话之后,顿时整个脸气的涨紫,也不顾礼仪,也不顾有外人在场,将石砚推到一边,“咣当”一声推开书房的大门,怒目横眉的冲了进去,指着苏锦瑟的鼻子道:“我就知道你不安好心,故意挑唆父亲不去玲珑阁见我小娘,我小娘平日里对你这么好,你就是这么报答的?”
偏巧,苏锦瑟正在吃鱼,她一推门,惊的咳嗽了一下,一根鱼刺一下卡在了喉咙,憋得脸通红,吃了好几口胡饼才算压下去。
苏沐斋忙着照看苏锦瑟,对忽然闯进来的苏锦欣根本就无暇顾及。
苏锦欣自顾自的说了半天,不仅苏锦瑟没有答话,连苏沐斋也没有理她,又亲眼看到了他们同席而坐的吃饭,内心的妒忌更胜。
“父亲,你只疼姐姐,不疼欣儿了。”说着便在书房大哭大闹起来。
文青煜也没有吃饱,被苏锦玉拉着悄悄的退了出去。
苏沐斋见房中没有了外人,顿时将压着的脾气释放了出来,“啪——”的一拍桌子站起身,“是我平时太娇纵你了,越发没了规矩,在外人面前也敢如此大吵大闹,我们苏家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苏锦瑟忙劝道:“父亲息怒,妹妹年纪小,教导两年,长大一点就好了。”
苏沐斋气呼呼的点点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气的背手徘徊了一阵,指着苏锦欣道:“这都怪我,是我怜惜方氏,不忍让他们母女分离,她就给我教出了这么个玩意儿。”
“你这两日去你母亲跟前受教,不许回玲珑阁。”他说完接着冲外面喊道,“外面来人!”
石砚忙小跑着进来了:“爷,什么事儿?”
“你去传话,让方氏在玲珑阁闭门思过,没有我的允许,不许出门。”苏沐斋已经被气的语无伦次。
苏锦欣从来也没有见过苏沐斋发这么大的火,一下便吓傻了,愣在等地一动不敢动。
苏锦瑟一面劝着苏沐斋,一面对清歌道:“你现将四小姐,先送到旖霞院去,好生劝劝,让她安安神,别吓着。”
说完又抱着苏沐斋的胳膊劝道:“父亲一向慈爱,今天突然发这么大的火,会吓着妹妹的,”她看到书房的东书案上摆着一整套茶具,便笑道,“我给父亲煮杯茶,给您消消气降降火怎样?”
她说着将苏沐斋引到了东书案的对面坐下,自己则坐在了案前。
本来苏沐斋还是气呼呼的。
见苏锦瑟烤灸茶饼的手法轻巧优雅,不知不觉心便静了下来。
苏锦瑟将茶饼烤灸的内外均匀,稍稍一凉轻轻捣碎放入茶碾,将茶碾的细碎如粉,旁边拿了小耳壶将水煮上,水沸,如鱼目,微有声,加入少许盐,再沸如涌泉连珠,倒出一杯稍晾,壶中加入茶粉,将方才倒出的水重新加入,三沸如腾波逐浪。
苏锦瑟将煮好的茶轻轻放在了苏沐斋的跟前,“父亲,请喝茶。”
今天她穿了一件白色绣竹叶大袖对襟罗纱衫,煮茶的时候,一手轻轻托着衣袖,一手熟练煮茶,娴静优雅,宛如幽兰,让人见之忘言。
苏沐斋此时静静的看着她,心里不禁有“有女如此何其幸哉”的感叹。
同样是女儿,方氏养出来的苏锦欣,就如一个泼妇一般,毫不讲理,而徐氏养出来的苏锦瑟,却不仅聪明伶俐,而且知书达理,难怪不少大族世家,娶亲的时候要挑嫡庶。
苏锦瑟见苏沐斋已经不像刚才那样,起身笑道:“父亲的气也消了,怒也没了,我也该回内院收拾我的东西了,过几天女儿就要搬到邀月阁去了,收拾好了之后,女儿扫叶以待父亲的大驾光临。”
苏沐斋听说了邀月阁的情况之后,其实有些后悔了,觉得着实委屈了苏锦瑟,可是又不想辜负了她的这份豁达,便笑道:“好,到时候父亲定然送你一份大礼。”
“那我先谢谢父亲了。”苏锦瑟盈盈一礼,笑着带了清歌和云歌离开了书房。
刚进了二门,便看到春燕笑嘻嘻的朝着她们走来。
“傻丫头,你冲我们笑什么?”苏锦瑟到了近前冲她问道。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