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湾是滨海市郊区的一个海湾,离滨海市约三十公里,虽然开发还不完备,但自然条件优越,有着原生态的美丽与宁静。柔软的沙滩,硕大的黑礁石,一望无际的大海延伸至外海,远远望去,还有一两只渔船在破浪前行,那是打渔归来,渔舟弄晚。一诺来过月亮湾几次,他们的结婚照还在这里取过景,想起多年前他们一起拍婚纱照的美好时光,千般滋味涌上心头。
现在五点多,太阳虽没下山,但已没有正午时的灼热与晃眼,天空湛蓝湛蓝的,如同被滤洗过一般,澄澈明净,沁人心脾;海水也是湛蓝湛蓝的,在夕阳的照耀下,犹如蓝宝石一般,泛着夺目的粼粼金光;岸边的大黑礁静静地躺着,海面上悠闲的海鸥欢快地嬉戏着、翻舞着,真是如诗如画。一诺坐在沙滩的藤椅上,看着美景,想着自己的委屈,默默地流泪,不知流了多久,竟然自己干了,再想流竟然流不出来。
于是,她将鞋袜脱掉,提在手里,光着脚走在柔软的沙滩上,用双脚细细感受被阳光炙烤后的暖暖余温,任由海风吹乱她的秀发和衣裙。走累了,她就找一块礁石坐下,用手机咔咔地抓拍翻飞的海鸟,面对浩瀚的大海和令人沉醉的自然美景,一诺心中的烦恼终于暂时抛诸了脑后。
若在周末或节假日,当地人会自驾来此海湾游玩,顺便品尝这里味美价廉的海鲜。但今天是工作日,人稀少了很多,诺大的沙滩,就只见到廖廖几个人。快到七点,天色开始暗下来,一诺有些害怕,赶紧上岸。这时,她肚子有点饿,就决定在码头边的大排档简单吃点海鲜再返回市区。
一诺刚踏进档口,就感到大排档内唯一一桌客人的眼光齐刷刷向她看过来,且全是男人,一诺本能地择了靠路口的桌子,离他们远远地坐下。点完菜,一诺无聊,就低头看手机,但那桌客人的谈话声欢笑声不绝于耳地传过来,他们说的是本地方言,一诺听不懂,但不时有几声轻佻的口哨声,让她感到不安,于是她催老板快点上菜,并给刚才那位司机大叔打电话,请他尽快过来接自己,主动提出承担往返费用。
刚挂完电话,一诺就听见一个声音传到耳边,“靓女,一个人吃饭多冷清,过来和我们一起吃吧。”一诺抬头,见一个黑黑瘦瘦、穿着一身花花绿绿沙滩服的小青年嬉笑着站在她身边,一看就知道是本地小混混,一诺既反感又有些害怕,就礼貌地说:“不用了,谢谢。”
这时,菜正好端上来,一诺就开始低头吃饭,不再理他。小青年站着,觉得无趣,就回到他们的桌上。一诺怕他再过来纠缠,出什么意外,赶紧填饱肚子,就喊老板买单,老板笑嘻嘻地说:“靓女,不用啦,旁边这桌老板说记到他帐上。”一诺坚持要给钱,老板坚决不要,还笑着让一诺过去道个谢。
一诺无法,只得到那桌客人面前道谢。仍然是刚才那个小青年回的话,指着对面的一位稍年长的男人,说:“我大哥帮你买的单,他看你一个人坐在沙滩上抹眼泪,看起来很伤心,想请你过来聊聊,看看有什么需要他帮忙的,但你不愿意。”一诺这才将目光转向他指的这位大哥。他和这个小青年看起来完全是两类人,虽然皮肤也偏黑,但非黑中带黄,而是纯正的古铜黑,长相也儒雅得多,穿着商务休闲装,看起来三十多岁,五官瘦削立体,显得不怒自威,更衬出一股成熟男人的气度。一诺礼貌地笑着道谢,他只是看着她淡淡地笑而不答,弄的一诺不知所措,正犹豫是否就这样离开,坐他旁边也穿着商务休闲装的一位四十多岁男人圆场说:“那就敬我们李总一杯酒吧。”
一诺虽然人到中年,但经历的事并不多,特别是在陌生的环境面对陌生的男人,既没有经验,又很警惕、害怕,正犹豫该如何应对,那位李总很绅士地说:“不要为难人家女孩子了。”说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一诺,说:“听你口音,不像本地人,这是我的名片,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可以打我电话。”旁边的一众人立即笑着起哄,一诺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浅笑。听到有人喊“接名片啊”,一诺才伸手接过名片,并赶紧谢过,这时,司机大叔给一诺打来电话,一诺就借此赶紧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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