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人也觉得进一趟山,孙大夫不至于几日出不了门,也跟着起哄。
林果儿从原主的记忆里早就得知了孙大夫的情况:虽然年近四十,但身体健康。每月为了出诊或者是躲避夫人的纠缠,总要进山六七趟的。
“孙夫人,不知道孙大夫一个常年在山中进出采药的人,这次为何就一病不起了啊?”刚刚发声的老人又开口了。
他早就劝说过孙思鹊休妻,那个泼妇怎么配得上县城名医呢!但孙思鹊不敢,说孙夫人为公婆守过孝,不能休。
“咸吃萝卜淡操心!”孙夫人挥舞着笤帚上前几步,吓得围观的人群连连后退。“我孙家的事儿,什么时候轮着你们操心了。”
“不关他们的事,关我的事。”宗暮从人群里站了出来,当初她和哥哥卖身的时候,孙夫人是同意拿了银子就两清的。要知道这个泼妇还敢打他们工钱的主意,自己早就扒了她的皮了。
“你,哼!欠债还钱。县老爷也得向着我!”孙夫人眼睛一撇,很是傲气。反正当时自己拿钱时也没写过什么切结书。
宗朝一听她这话顿时急的脸都红了:“我们已经还过钱了!”
宗暮赶忙上前拉住哥哥的袖子,安抚他。
林果儿怕这俩人情急之下说错话,赶忙进一步刺激孙夫人,“哎呦呦,人家卖身的真金白银都给了你,你竟然说没见过。那赶明儿我来你家医馆买药,是不是给了钱,你也当没给过啊?!”
说完林果儿又转身对大家说:“各位乡亲可好好想想了,是不是哪次给了双份儿的药钱。”
林果儿这么一说,大家纷纷开始回忆。
“我前天好像给了两回钱,当时我记得给过了。孙夫人说还没给。”
“我好像也又多给过!”
大家好像记忆觉醒似的,都记起自己多给钱的事儿了。就连前年买过药的也觉得自己当时多给了一回。
眼见外面儿越闹越大,被关在屋里的孙思鹊实在忍不了了。再这么下去,自己医馆都得关门!他一脚踹开屋门,三两步就冲到了门外。
“各位乡亲,我孙思鹊行医十余载,可不曾坑骗过大家啊!各位千万不要听信有心人的挑拨!”
孙夫人看见孙思鹊出来,顿时大惊!拉起孙思鹊就想回院里。一边拉扯还一边埋怨,“你怎么出来啦!赶紧给我进屋!”
孙思鹊一把甩开孙夫人的手,破天荒的大声对她说道:“进屋?再在屋里待着,我家祖上留下的医馆就被你霍霍没啦!”
林果儿见他俩吵起来了,适时说道:“大家都看到了吧,这才几日啊,孙大夫就健步如飞了。哪里需要什么百年老参。大夫大夫,治病救人。可这孙夫人不仅拿人家卖身的钱,还讹诈我这两个外乡来的朋友。”
“这位姑娘说的对!让他们还钱!”
“就是,孙大夫出次诊最多也就五两银子。这次还没看到病人呢。”
人群的声音已经把孙家夫妇的狡辩压下去了。
林果儿见事情解决了,以后不会再有后顾之忧,便想带着宗家兄妹离开。但宗暮显然还没有咽下这口恶气。
只见宗暮一把扯住孙夫人的领子,瞪眼喊道:“把多余的钱还给我们!”
孙夫人也知道自己这次是栽了。她颤颤巍巍的拿出四两银子,便不再动作。
宗暮也不嫌少,拉着哥哥就跟着林果儿离开了。
他们走了,但“赛扁鹊”的热闹却并没有结束。
“我叫林果儿。家有点远,在神泉村西边的“无事山”上。走路大概需要一个时辰。虽说整个“无事山”都是我的,但现在却只有一间不大的木屋和一幢山脚的破房子。”林果儿边赶路边给宗家兄妹交代完基本情况。她看看宗暮说:“你可以跟我睡一个屋子。宗朝呢,你可以睡一层菜地,也可以住山脚的破屋。”
“我睡哪里都行。只要不离暮太远。”宗朝傻呵呵的笑着说。
不过宗暮有些不乐意,“我不想和你睡一起。我要跟我哥住山脚的房子。我们拾掇拾掇就行。他照顾不好自己。”
林果儿其实也不想别人和自己住,自己的山腹温泉可不能被发现。但是她对宗暮提要求的举动有些不满。不是说古代都是谁手里有身契谁是大爷嘛!算了,谁让他俩帮过自己呢!忍下吧!
虽然林果儿没有再说什么,但三人之间的气氛却变得有些尴尬。
见此,宗朝赶忙打圆场,“我自己住山下。你买了我们,没让我们分开。我很感恩。暮在山上也方便照顾你。”
“哥”,宗暮对哥哥的低三下四很是不满,“让我们跟着你可以,但我必须和我哥住一起!”
林果儿听见宗暮的话,停下脚步。转身直视着宗暮的眼睛。
林果儿比宗暮略高些。宗暮觉得自己周身有种压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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