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给你雕刻一个石像怎样?秦子追认得她是师太身边的传话人,想巴结她。
这里没有石头。女子声音冷淡。
雕个小的,路上的小石子就可以。
听说你是道门里出了名的赖人。
听谁说的?在哪听说的?秦子追没觉得自己赖过。
人族融洽和睦,不冷傲,是原性,不叫赖。秦子追说。
入了量道得讲道性。
秦子追不做声了,双手垂到小腿边一甩一甩。头抬起,走路不紧不慢,这是他理解的道性。
然而脸有些偏,脖颈难堪地僵直着。
盘了发,初量者没有衣领,脖颈代表一个人的精神状况。
道家的脖颈直而不僵。
可老者的课确实勾起了他的兴趣,如果没听错没理解错的话。
还有那些泥球呢?
泥球悬在空中是什么?
是星球啊。
联系起来会不会是量道者间的星际团战?
有团战就有打野,那可是自己最喜欢的。
不过也有可能听错,听错了就会理解错。
山顶的那排房子是医道,每天都有来这医治的各量道场的道家。
伤者,是各道门闯山时制造出来的,内伤外伤。
不出十天,垂死的人活蹦乱跳地走了。
医尊,有着起死为生奇迹一般的医道。
老太并不医治他们,医治他们的是七归子量道场的弟子。
一群女娃子们。
送医的人就医的人只在山顶,从不下山去第二排第一排房子。
道有道规,道门的人恪守着这个。
第三天,女子端着一罐药水来给秦子追治病了。
秦子追接过陶罐,往里看,里边是大半罐黑色的液体,液体上面浮着个白点,模样像虫子。
这是什么?秦子追问。
道水。女子说。
道水是什么?
治你病的药。
我能不能知道这是治什么病的药?
先把你的黑病治好了。
秦子追又往罐里看,白色的东西好像在动,这家伙在仰泳。
而且道水气味难闻,像沤了很多年的臭水沟。
秦子追吐了口气,把脸撇开。
喝。女子说。
秦子追捧着陶罐蹲下,把陶罐夹在腿间,一只手摸脸。
喝,怎么不喝?女子催促。
这白色的在动的东西好像是虫子。秦子追说。
没这虫子还治不好你的病。女子说。
我这不是病,是被雷劈黑的。秦子追摸着半边脸说。
谁跟你说这个,喝不喝?
白色的虫子太恶心,像拖着尾巴的蛆。
女子扬起下巴,眼往下看秦子追。
扬起下巴,说明这女子要动粗。
秦子追摸脸的手放下来,试了两次,没敢张口。
女子踩住秦子追的脚尖。
秦子追深吸了口气,张开口对住罐口往里灌。
女子一只手托住罐底,怕这个黑矬子没喝完放下来。
喝完了,秦子追把陶罐递给女子。
女子没马上离开,怕黑矬子呕出来。
黑得跟个罐底样,先把你的黑病治好了,再治你的矮矬病。女子说。
秦子追站起,因难受,面无表情。
女子却想笑,雷劈黑的,雷劈黑的不是病啊?
女子走时,黑矬子说下次别装这么多,女子闭上眼偷笑。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