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这个世界的我来得不早也不晚,我们也有可能错过。比方说,我那个时候没有选择用缺德导航,就不会在何家村遇到你;或者我觉得清河市调查局太危险,选择一个植单打独斗暗中苟着升级;或者我当时听了你的建议,先去后勤小队潜伏一段时间;又或者你听信了萨尔的话,选择默默远离我。”
白郁一口气说了一大段,最后下了一个结论:“我们能走在一起,真的是相当不容易了。”
楚泽淮倒也没有真的纠结过去的事,他伸手揉了一把对方银白色的发:“确实,哪怕只是很小的一点改变,蝴蝶效应引发后,带来的结果就截然不同。”
都不用举例子,看看这个世界现在的样子和熟悉的人的命运,就知道了。
“在千千万万个你和我中,我们两个能在一起,可以说是命中注定。”
白郁头上冒出来一片叶子,抱着自家伴侣贴贴蹭蹭。
楚泽淮无奈地看了对方一眼。
明明都成神了,在说起这些的时候,总感觉有些傻里傻气的。
不过他喜欢。
被忽略了个彻彻底底的楚墨:.......
原来他哥谈恋爱之后会变成这样的吗?真的是.....
”
“——▍”
然而和记忆中发生的后续不一样,记忆中的哥哥,直到最后一刻,也没有给林墨一点回应。
而面前的这只手却反过来握住了他的手,他感受到了健康有力的脉搏,也感受到了楚泽淮特有的温热气息。
“小墨,你怎么了?是做噩梦了吗?”
关切的声音从遥远的地方传来,像是利刃一样,刺破了这场不知道出现多少次的灰暗梦境,眼前的一切像镜子一样碎掉,那只苍白枯瘦的手,也变成了一只光泽健康白皙的手。
楚墨清醒过来,在一片泪光模糊中,看到了楚泽淮关切的脸。
他下意识擦了下眼睛,有些茫然地看着手背上的水痕:“我....哭了?”
“嗯,你一边喊我的名字,一边说‘对不起’,看上去像是被梦魇住了,我干脆把你抱过来了。”
楚泽淮点头,主要是楚墨当时的那个样子,虽然不是自己的弟弟,但看得着实让他揪心。
“这样啊.....”
楚墨这才反应过来,他不仅哭了,他还躺在对方的怀中,他伸出手撑着地面坐起来,垂眸,
“抱歉,我只是想到了——”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又被拽了回去。
“你想哭就继续哭吧,好歹我也算是你的哥哥,痛苦藏在心里的话,会更难受的。”
楚泽淮张开后背的金色羽翼,看着另一个弟弟,道,
“你现在这个样子,要是让另一个我知道了,肯定会心疼死的,如果可以的话,你可以把我当成他。”
在篝火的明暗光芒中,在被泪水模糊的视野和还有些不清醒的脑海中,楚泽淮的脸,和楚墨记忆中哥哥的脸,似乎有了一点重合。
“你这样说,我会真的忍不住想哭的。”
楚墨低声道,还是婉拒了对方的好意,撑着地面坐起来,
“不过抱歉,我还是没有办法把你当成他,感觉对他不公平。不过....我可以借你的肩膀靠一下吗?哥哥。”
“好。”
在漆黑的后半夜中,疲惫的乌鸦靠在了楚泽淮肩膀上,在左边金色羽翼的笼罩下,最后还是沉沉睡去。
一朵洁白的蔷薇花盛开,在淡淡的花香中,楚墨后半夜的休息倒是安稳平缓。
“送你一个好梦。”
白郁收回了催眠用的花朵,随后靠在了楚泽淮的另一个肩膀上,
“总感觉这个场景有些熟悉。”
“死亡沙漠的那次经历中,你和暗夜魔鸦都怕
”
“......10”
“部长,这是您之前要的资料。“
一个面容冷静的男人走过来,站在一边,将文件递了过去,随后推了推眼镜,
“还有,栗队和越队又吵起来了,吵得很凶。”
说着,指了指不远处一大群围观的人。
“给你介绍一下,祁双,我的副官,你应该不认识。”
楚墨先对着楚泽淮介绍了一下,随后大跨步往前走,习以为常道,
“我先去看看怎么回事。”
楚泽淮看了一眼祁双,发现确实不认识后,就收回了目光,跟上了楚墨的步伐。
啧,世界局势彻底变了,亲朋好友的命运也都变了,怎么就这两人爱吵架的性格一点没变呢?
等三个人过去后,才发现站在中间的除了两位队长外,还有一个看起来长得乖巧干净的队员。
楚泽淮整个都愣住了。
眼前的人,除了发色瞳色不一样外,其他的和白郁一模一样。
不,应该是和刚刚进入调查局时的白郁一模一样。
“我嗅到了三种花香的气息。”
脖颈处的藤蔓悄悄攀上了楚泽淮的耳畔,
“一种是吸引污染物的花香,一种是可以让人放松警惕从而松懈下来的花香,一种是能轻微影响人的思绪理智从而混淆认知的花香,嗯,应该是另一个‘我’使用的。”
楚泽淮在听着自家伴侣说话的同时,楚墨也了解到了事情的真相。
两个队长都以为新人是对方小队的,于是开始暗搓搓挖人,最后一问,发现对方其实是自己小队的,然后又开始吵架。
然而新人给出的答案是,他只是刚刚入职,位置还没有确定下来,目前在两个队伍中犹豫,干脆先跟着一起出任务,看看自己在哪个队更合适。
于是两个队长吵得更凶了。
“你们两个当队长这么久了,居然还会为了新人吵起来?”
楚墨捏了捏眉心,只觉得无比心累,他招呼那个看上去面生的人过来,仔细打量了一下对方,
“你叫什么名字?”
“白郁,白色蔷薇的白,郁郁葱葱的郁。”
“噗——”
楚墨还没有回答,一旁斗篷下的楚泽淮没忍住笑出声来,低声对着藤蔓项链道,
“这个可比你有文化多了,你应该多学习一下。”
白郁:...........
我勒——
“发生什么了?”
楚墨看着突然就抓住自己脖子往外扯的楚泽淮,语气担忧。
“咳咳,没什么没什么。”
经历了伴侣勒脖子的生气吃醋行为,楚泽淮赶紧收起了自己的笑意。
“是我的名字有什么问题吗?”
新人眨了眨眼,一脸无辜无害地看着楚墨旁边的黑色斗篷人影。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你的名字很好听。”
斗篷人影咳嗽了几声,
“我只是,咳,只是想起了我某个患有白化病又同时患有抑郁症的可怜朋友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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