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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位仙长，</p>
请问我们可以挪到这边来吗？”</p>
一个声音小心翼翼地响起，</p>
几人回头，发现是一个年轻的小哥。</p>
说着，他指了指斜后方的一桌。</p>
那是一大桌年轻人，约莫是共同结伴出城游玩的，没想到却被困在了城外。</p>
而这其中，一个意识恍惚的女子无力地趴在桌子上，满身大汗，脸色发白。</p>
桌上的其他人都在小心地照顾她，也有人紧张地看向了这里，一副生怕被拒绝的样子。</p>
见状，余顺目光一凝：“是中暍了。”</p>
奚陵和白桁都不是爱计较的人，点头同意了几人的请求，于是伴随着一阵闷响，一行人迅速将桌椅挪到了他们的旁边。</p>
余顺的职业病又发作了，习惯性凑了过去，表明了自己大夫的身份，在一片感激声中略施几针，很快，女子就清醒了过来。</p>
他们也没走，坐在一旁同三人——确切的说，是同白桁和余顺闲聊，没有只知道吃的奚陵什么事情。</p>
不过奚陵听得还挺认真的，让讲的人十分满足，忍不住说得更多。</p>
“听说这次封城是因为有人出现了失魂症。”</p>
最初来的那位小哥说道，颇为害怕的模样，“也不知道是被魔物夺魂了还是怎么着，身体一点问题都没有，但人却变得木愣愣的，对外界完全没有了反应，吓人。”</p>
有人却反驳了他：“不对啊，怎么我听说的版本，是有人突然性情大变，和从前截然不同，还有人突然变得胆小如鼠，一见到人就尖叫逃跑？”</p>
“都有。”小哥道，“失魂的，性情大变的，胆小如鼠的，不过听说前者比较多一点，后面两种只占了两成左右。”</p>
说着，他还问向了白桁几人：“对了，几位仙长应当见多识广，你们知道这是哪种魔物作祟吗？”</p>
“魔物的话，幻术类的可能性比较大，不过也不一定就是魔物所为。”白桁随口答道。</p>
他对别人城池的事并不太感兴趣，庐平城在东州也算大城，城内能人只多不少，轮不到他多管闲事。</p>
几人也就是随口提那么一嘴，没指望真能得到答案，听他这么说以后倒也没失望，很快又将话题转移，抱怨起了这难耐的天气：“庐平城的夏天真是热死了，赶紧过去吧，再这样下去，我也得中暍。”</p>
“哎哎，说到这个，你们听说过南州前几个月的异象没有？”</p>
闻言，一个书生模样的人立即激动起来。</p>
方才聊城中近况都没见他多感兴趣，此刻却瞬间亮了眼睛：“当然听说了！是不是玄裕宗四月飞雪的事！”</p>
“对！清芜仙尊果然没死！我知道以后，兴奋到两天晚上没有睡着！”</p>
没想到事情都传到这里来了，正在喝茶的余顺一边感慨着流言果真速度飞快，一边又忍不住笑着看了奚陵一眼。</p>
却不曾想，接下来一句话，差点让他被茶水呛死。</p>
“据说啊，是仇</p>
震仙尊对清芜仙尊因爱生恨大闹玄裕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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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后悲伤地降下大雪，用以哀悼他们逝去的爱情……”</p>
“咳咳……你、你们听谁……咳咳咳……”</p>
他知道传言这个东西，你一嘴我一句的，多少会有些失真，但他万万没有想到，还能扭曲到这种程度。</p>
惊天动地的咳嗽声中，余顺瞳孔地震，写满了震惊。</p>
一直听得有一搭没一搭的白桁更是眉头一皱，嫌弃道：“这都什么跟什么？”</p>
说着，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奚陵和仇震站在一起的画面。</p>
白桁一瞬间饭都吃不下去了，有一种自己珍藏的宝物被人觊觎着侮辱的感觉。</p>
“仇震那样的，又弱又蠢又自大，一张脸找不出一块好肉，还瞎了只眼，清芜仙尊给他降雪？就他？他配？”</p>
他说这话时还是微微带笑的，可话语的内容，却是相当的不客气。</p>
闲聊的几人倒是也没太在意，只当是清芜仙尊又一个狂热的崇拜者，书生还赞同地点了点头，道：“我也觉得，仇震仙尊虽然强，配清芜仙尊还是差远了。”</p>
这倒还像句人话。</p>
轻轻哼了一声，白桁线条流畅的下巴矜持地微扬，稍微舒服了一点，重新给奚陵斟茶。</p>
但是这桌人就像是来同他作对的一样，在给清芜仙尊配对这件事上异常执着，紧接着又是一句：“况且要果真如此的话，符堇仙尊可如何是好。”</p>
“咔哒——”</p>
话音落下，白桁手中的茶杯裂开了一道细缝。</p>
热火朝天的讨论声中，没人察觉到这点些微的异样，众人聊得煞有其事，认认真真寻找着能配得上清芜仙尊的对象。</p>
白桁忽然有点想走。</p>
但没来得及，奚陵已经被几人的话吸引了注意。</p>
奚陵：“符堇是谁？”</p>
“咦？你居然不知道吗？”</p>
这几位都是凡人，年纪也轻，因而不同于玄裕宗的那些弟子，比起崇慕清芜仙尊的实力，他们显然对这些大人物之间的爱恨情仇更感兴趣，几乎是如数家珍，闻言立刻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开口：</p>
“符堇仙尊……是清芜仙尊的追求者！”</p>
“咔哒——”</p>
裂出缝的茶杯又碎成了块。</p>
这次的声音大了一些，但在闹哄哄的客栈里，依旧被很快掩盖下去。</p>
“符堇仙尊曾经追求过清芜仙尊好一阵子呢，据说后来清芜仙尊受伤失踪，他也再没有找过道侣……”</p>
说着，书生捂胸，感慨：“唉，若是也有个这样一心一意对我的女子，这辈子都值了。”</p>
咦？还有这么一回事？</p>
奚陵眨眨眼，更好奇了。</p>
他还想要追问，一道低沉的声音却先插了进来：“哦？是吗？”</p>
奚陵转头，看到白桁双手交叉，靠在了椅背之上。</p>
——那是一个乍看起来很放松，实际肩膀肌肉微微收紧，带</p>
() 点敌意的动作。</p>
随后，</p>
白桁笑眯眯问：“符堇还没死呢？”</p>
他还以为，</p>
早就被他打死了。</p>
书生不解：“怎么会？符堇仙尊一直活得好好的……不过听说早年确实受过伤，修为大损来着。”</p>
“确实，可惜了。”之前中暍的那位女子也参与了讨论，叹息着摇摇头，“符堇仙尊那年受伤过后，实力就一直没有寸进，现在都出现了老态，不过也是，毕竟都六百岁了。”</p>
这番话引起了一桌人惋惜的共鸣，并最终得出了：符堇老了，也配不上清芜仙尊的结论。</p>
接下来的讨论，三人都没再参与。</p>
余顺是还在为离谱的传闻而震惊，而白桁则不知道为什么，一直心不在焉的，甚至没再给奚陵夹菜。</p>
往日里被伺候多了，也不觉得有什么，这会突然失去了那份照顾，还真有点不太习惯。</p>
奚陵在一盘大虾以及白桁中间来回看了几圈，最终垂下头，郁闷地自己伸手去剥。</p>
离开的时候，奚陵在白桁坐的那一边发现了许多碎粉。</p>
尽管已经面目全非，但奚陵还是凭借几个幸存的小碎块上的花纹，认出了这是客栈的茶杯。</p>
他方才，一直在这里捏茶杯玩吗？</p>
这么多碎渣，这得搓上多久？</p>
“在想什么？”</p>
见他没有跟上，白桁又折返回来。</p>
听到这个问话，奚陵居然还迟疑了一下。</p>
其实也没什么。</p>
他就是想起来，之前在永绥城的靖水阁里，同白桁看舞蹈时候的事了。</p>
当时白桁给他讲了一支舞背后的故事，听完以后，奚陵便忽然有了一种感觉。</p>
——他应该也有一个很喜欢很喜欢的人。</p>
但是那个人究竟是谁，他至今没有头绪。</p>
“是符堇吗？”奚陵皱着眉思索。</p>
白桁一不留神就抠烂了客栈的桌面。</p>
他默了一会，最后问：“如果是呢？”</p>
“唔……”</p>
闻言，奚陵居然还真就认真思考了一下。</p>
随后，他发现自己果然是个低俗又看脸的人。</p>
一想到符堇已经成了一个老头，他就半点想法都没有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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