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

    “阿妤。”许煜霖缓缓开口，“你难道不明白吗，我不想让你看到我这幅模样，不想让你看到我发病，更不想看到你担忧的眼神。”

    “现在的我，就是一个废物，废物你懂吗，我就连握紧你的手都做不到，你知道我有多崩溃吗？我根本不敢让你看到我现在的模样，你懂不懂。”

    最后的话，许煜霖是吼出来的。

    胥妤被吓了一跳直接愣在原地，就连许煜霖都没有想到自己会吼出来。

    许煜霖抬起手，捂住了自己脸。

    他大口大口地喘气，胸口似乎有些闷。

    “你没事吧？”胥妤感觉他有些不对劲，想要去叫医生。

    “阿妤，我没事。”他伸出手，想要够着她的手。

    胥妤扶着他躺下。

    “对不起，阿妤，对不起。”

    许煜霖穿着的病号服很宽大，从这个尺寸上她可以看得出来，这是许煜霖以前的尺寸。

    她看着他的肩膀，明显瘦了很多。

    他的手依旧没有什么力气，但是他一直拉着胥妤的手。

    胥妤探过身，轻轻抱住了他。

    她的手摸到他的后背，她现在能够很明显的感觉到脊骨都膈到她的手了。

    “你以为不在你身边我就不会担忧了吗？我只会更加胡思乱想，就怕我一回去，你就又被抢救了，而我，会没能见到......”

    后半段话胥妤说不出口。

    “你可以陪着我，但我不要你贴身照顾。”许煜霖妥协了，他低声说。

    “阿妤……”许煜霖的身体靠在她身上，“如果，我没能治好这个病，你一定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找一个爱你的人，好好过日子。”

    胥妤不说话。

    她直起身，看着他，“为什么到了现在，你还在把我往外推，你为什么就不能握紧我的手。”

    许煜霖没有回话。

    “你的想法很可笑。”胥妤总结道，“你凭什么决定我以后该怎么过。”

    胥妤逼迫他看着她：“你听清楚，许煜霖，如果你走了，我会跟着你走的，你不信试试。”

    胥妤的眼神严肃到让他害怕，他知道这是她认真的眼神，她说的是真的，这才是让他感到害怕的原因。

    “我仔细想过，我的确不是一个会照顾人的女人，我会找一个好的护工，照顾你。”

    她顿了顿，“但是你也别想放开我的手，虽然我不照顾你，但是也是会时时呆在你身边。”

    “那你的工作怎么办？”

    “书店会有人看着，我现在很闲，什么事情都没有。”

    “你不用每天都来，这样太累了。”

    胥妤捅破他的话：“你不想见到我？”

    许煜霖没有回答。

    “你其实很矛盾吧，你想要我走，但又希望我不走得那么的干脆，能够偶尔回头看看你。”

    他看着她的目光，让胥妤觉得自己这样的说话，对他有些残忍。

    “如果你想走，可以随时走，当然也可以随时回头。”

    今天的天气很好，窗外的阳光，又亮又暖。

    胥妤捧着他的脸，俯下身，轻轻亲了他的脸颊。

    就这一下，许煜霖在浓重的药水味中，闻到了她身上的乌木香。

    “我去买些东西，在这乖乖等我回来。”

    胥妤走出疗养院，阳光直直地照射在她的脸上，晒得她感觉火辣辣的刺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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