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都做不了。

    护士见到许煜珑回来，交代他需要帮许煜霖排尿。

    胥妤就在一边看着，现在的许煜霖就像脆弱的一张纸，一不小心，就会碎成片。

    许煜珑做完一切后，就把空间留给了两人。

    许煜霖在看着她。

    他的眼神很沉默。

    胥妤坐在他身边，拉住他的手。

    许煜霖的嘴唇动了动，他的目光里好像有千言万语，可是最终，依旧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胥妤轻轻地说：“许煜霖，你怎么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这可和你说的不一样啊。”

    他的目光很痛苦，胥妤看出来了。

    他在跟她道歉。

    对不起，胥妤。

    胥妤握着他的手更紧了一些，“把我从你身边赶走是为了我好，你以为瞒着我治疗是为了我好，许煜霖，你太自以为是了。”

    她的脸色很平淡的，她轻声说，“其实我一直都知道你的情况。”

    许煜霖的手轻微的回应了她。

    胥妤看着他的眼睛，“我一直都在等你，等你主动找我，等你主动开口跟我托盘而出。”

    他的目光变了，胥妤想了一会儿，没能猜出他在想什么。

    胥妤抬起手，轻轻抚摸他的脸。

    在她的手摸上去的那一刻，他的脸微不可察地向胥妤的手靠了靠。

    胥妤笑了。

    她看着他的目光，突然就反应过来，许煜霖这是在害怕。

    她缓缓靠近许煜霖，，他的身上已经没有乌木香了，只能闻到刺鼻的药水味。

    “许煜霖，你这个混蛋。”

    他听到这句话，嘴角弯了。

    她清楚的看到他的目光中，少了很多害怕和恐惧。

    “你不能抛下我就这样走了，你要走了，我就再也出不来了。”

    许煜霖用力地握紧手，可他只是猛烈地抽动了一下，用不出力气。

    胥妤死死抓住他的手，让他们的手牢牢地扣在一起。

    胥妤的手很柔软，它不是芊芊玉手，反而有些短，不胖，瘦瘦的。

    就是这样的一双手，却把他抓得这么紧，紧到他挣脱不开。

    许煜霖一直觉得自己才是撑起胥妤的一片天地的人，他也一直努力成为她的最强后盾。

    可是到了现在他才发现，他们之间是反过来的，是胥妤撑起了他。

    过去接近十年的岁月中，她带给他的力量，推动他前进着每一步，他无法形容这是什么感觉，但胥妤多次从深渊里把他拉出来。

    她拯救了他，直到现在还在拯救。

    那天胥妤一直陪着许煜霖，直到天空破鱼肚白，她才回去休息。

    在门口，她看到了许煜珑。

    “要回去了？”

    胥妤点头。

    “好，昨晚麻烦你了，早点回去休息。”

    胥妤问他：“他现在二十四小时需要照料么？”

    “是。”

    胥妤垂下眼帘，“我晚点再过来。”

    “胥妤。”许煜珑叫住了她，“有件事，我一直想跟你说。”

    胥妤站在原地听着他说。

    “对不起，这是我替我父母对你迟来的道歉。”

    “当年我父母对你说的话，是受到了小人的挑拨离间，没想到这些话对你伤害这么大。”

    “你自杀的消息，让他们意识到了错误，他们也一直把自己当作是差点杀害你的凶手。”

    “这些年来也一直都活在悔恨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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