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驼背的扫地僧找了一圈,也没能发现银子,皱起眉头喃喃低语。
“到底是暴露还是没暴露?”
……
历经拷打,绑在十字架上的吕月儿已经不成人样,殷红鲜血染遍全身,整个人像从血池里面捞起来的一样,脑袋低垂着,有进气没出气。
旁边放着几样简单刑具。
禁卫见到他们,退到一旁:“吉祥公公,还没招。”
谢漾用扇子挑起吕月儿的下巴。
对于这个疑似刺杀自己的凶手,谢漾并没任何同情,只是怜悯外面那个坚信女儿无辜的老父亲。
“我,我不认。”吕月儿声若蚊蝇,“我没做过,没有……”
“你爹爹求到我这儿来了。”谢漾恍若未闻,兀自说着自己的话,声音平淡幽静,如同镀金的玉琳随风晃动的声儿,“在渭皇进天子塔,所有臣子都需要等的时候,他违背规矩跑到我面前相求,坚信你是无辜的,你知道你爹爹会被怎样处置吗?”
吕月儿已经被酷刑折磨傻了,只虚弱的说着那一句:“我不认……”
咬死不认,这罪责就坐不实。
爹爹就不会背上更重的罪。
“为了打动本王,他说了很多你的事。”谢漾淡淡道,“其实我不明白,你为何会刺杀我们,你是知书达礼的官眷,父亲如此宠爱,这一生定能过得不错。吕大人说把你带上国寺,也是想为你相看,但不是看权贵,而是看这禁卫里的儿郎。”
吕月儿:“我不认……”
谢漾突然话锋一转,怜悯道:“你认与不认有何区别?不会真以为宁宴是个明君吧,别忘了他领兵杀人时有多残酷,他要的,只是一个对我的真相。以你爹对宁宴的忠诚,他会怀疑宁宴给出的真相?同样,他也不会怀疑你是杀手,只会慢慢自我折磨,最终得个早死结局。”
外在的刑罚,永远比不上锐利言语扎上痛处来得痛苦。
吕月儿浑身冰凉。
她笃的就是宁宴是个明君,谢漾的话让她动摇了……这些刑罚,明摆着是要将她往死里打,恐怕今晚她就会变成一具尸体。
她死无所谓。
可爹爹是无辜的。
谢漾见她动摇,眼底飞快掠过幽芒,转身带着红昭离开,在心里暗数,走到第五步的时候,听到禁卫道:“领主,她说请您等等。”
吕月儿奄奄一息。
理智最终败给情感。
看着淡定的谢漾,她慢慢变得面无表情:“我说了,你能让我爹爹不被重罚吗?”
谢漾来了兴趣,至少吕大人的拳拳父爱之心没有白废:“我可以试试,但明知会连累他,还是来刺杀我,是有什么致命把柄落到他手里了?我猜猜,你娘亲早逝,父亲尚在,那就是……情郎?”
吕月儿沉默。
是,也不是。
“你不能保下爹爹,我什么都不会说。”
谢漾沉默,保下吕大人轻而易举,只是她怕宁宴趁机提出什么过分要求:“我答应你,说吧,谁指使你刺杀我的。”
吕月儿盯着谢漾,眼神有片刻复杂,说出的名字让谢漾震惊在当场。
“你说谁!?”
“我的武功是心上人为让我强身健体教的,只是他从军去了,不知我算个武学奇才,我去寻他的路上碰到了主子。
主子的最后计划,是放火烧天子塔。”
……
老僧扫完广场,又绕着银杏树转了圈,生了发白眉发的眉间紧皱:“罢了,管她有没有暴露,趁机先把人杀了。”
他拿着扫帚走向女子住的那片厢房。
敲了敲门。
“卢小姐,高公公找您。”
卢珍珍这两天被父亲吓得胆战心惊,闻言立刻飞奔出来:“是不是皇上寻我?高公公在哪儿呢?”
老僧和蔼一笑。
虚虚抬手,作势指了指后背,在卢珍珍转身刹那眼疾手快掐住脖子一拧。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