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斯安到的时候，整个包厢里一片死寂。

    昏暗中，盛景熠头也没抬，只是深吸了一口指缝间的燃着的烟。火光猩红，忽明忽暗。

    盛景熠缓缓吐出一口气，烟雾氤氲，盛斯安一时间有些看不清盛景熠的表情。

    “哥。”盛斯安走到盛景熠面前，沉声问道：“小芮呢？”

    “我带走了。”盛景熠指尖捻起烟头，掐灭在面前的烟灰缸里，淡淡道：“她不会有事，只是去做她该做的事情了。”

    “什么叫该做的事情？她已经入狱三年多，你还要她做什么？”

    “我母亲也已经躺在床上三年多了。”

    盛景熠声音微沉，整个包厢里陷入了更深的沉默，连盛斯安都微微愣了一下。

    盛斯安抿了抿唇，据理力争：“没有任何监控能够证明二伯母就是小芮撞的，不是吗？她身边还有戚茗玥……”

    “不用说了。”盛景熠不耐地打断盛斯安：“你是我弟弟，你想留下来聚，可以。但如果你再提让我不高兴的事情，就滚蛋。”

    说着，盛景熠身体后仰，整个靠在沙发背上，周身气息极沉，仿佛是给盛斯安最后的警告。

    盛斯安还要再说话，司徒兄弟两人立马按住了他。

    “行了，留下来喝酒吧，也好久没聚这么齐了。”

    “……”

    ……

    戚雨芮每天都会按时到徐曼婉病房里来，说来也奇怪，将自己完全封闭的她，对着植物人的徐曼婉，竟然还能说一些话。

    说着自己那些不为人知的心伤，说着那些日夜难捱的日子。

    而徐曼婉偶尔的躯体反应，就像是对戚雨芮的回应一般，竟然能奇妙地治愈她。

    这天，戚雨芮正给徐曼婉擦拭身体时，病房的门突然被打开了。

    戚雨芮一回头，正对上盛鸿云盛怒的脸。

    盛鸿云冲到戚雨芮面前，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将她整个拎到一旁，摔在地上。

    戚雨芮还没反应过来，就只感觉到膝盖后腰处一阵疼痛，她撞在一旁的椅子上了。

    椅子被她撞得在地上猛地划过

    她捂着后腰处：“您这是做什么？！！”

    三年多以前，戚雨芮在戚家宅子见过盛鸿云，当年的他看起来只有四十多岁，今天却明显有了老态，壮硕的身子也变得瘦弱了不少。

    像是生过什么大病一般，整个人都变得萎靡了。

    盛鸿云凑到徐曼婉病床前，四处摸索着，他表情紧张：“曼婉，曼婉？”

    盛鸿云反应激烈，戚雨芮看着那跟盛景熠如出一辙却苍老不少的脸，只觉得好笑。

    这父子俩都一样，害怕她再次伤害到徐曼婉。

    而原因，是因为他们都相信，将她撞成植物人的人，就是她。

    戚雨芮不想多说，也并不想跟他起争执，她扶着椅子缓缓起身，打算直接走出病房。

    可谁知盛鸿云根本不给她这个机会。

    “站住！”盛鸿云指着她，怒目而视：“谁让你来的？你要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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