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这九头恶虫感受到了一股近似同源的气息,绿豆般的眼睛里,显露出一抹人性化的疑惑来。
宋幼薇清媚的眸子,突然起了层雾气,水蒙蒙的。
翌日,天色大亮,巳时,宋幼薇才醒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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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人的面色比昨日都好了许多,她本身毕竟也是六境的修士,恢复力并不差,只是血仙咒此次的反噬,确实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凶猛。
昨夜在姜澜怀中靠了一夜,也不知道他嫌不嫌弃……
庭院里在枝繁叶茂的梨树下,已经摆好了席子。
姜澜一边擦拭着手,一边走了过来,阿秋和幽儿跟在他身后,端着已经准备好的药膳。
毕竟他若想塑造圣灵元胎,那就需要人、妖、魔三族特殊体质的精血,恰好凌竹韵本身就有着灵虚圣体。
“血无尘掌控有母咒,自然就能轻易操纵血仙教上下的生死。”姜澜为她解释道。
总之,前期的经历,在姜澜看来,是妥妥的废柴流气运之子,直到数年前意外闯入家族的祖祠,使得其中的先祖神像复苏,才一步步走向逆袭之路。
当日在安丘城,血衣公子现身时,他就猜到血无尘已经盯上了凌竹韵。
宋幼薇在此过程之中,也一直谨记姜澜的话语,暗中盯着血无尘,留意他的举动。
姜澜感觉这还得多亏了原主角林凡,如果没有他的知识经验,自己也做不到这种地步。
那就只有她自己才知道了。
她以为是那血无尘试探她的修为实力,没有多想,可谁知在返回中天州的途中,身体就不适了,血仙咒隐隐发作,浑身经脉剧痛,她才不得已暗中联系了自己的心腹,前来接应……
宋幼薇的身份地位特殊,她也负责带领一些人手,前往东原州的各地探查消息。
嗡!!!
床榻上,一道虚幻的血色影子,突然在半空之中浮现,化作一头狰狞的九头恶虫的模样。
“姜澜……”
宋幼薇阖上了双眸,将脸蛋贴近他的胸膛,似乎是想感受他的气息,从而找到那丝温暖和宁静,以及心安。
“血仙咒分为子母两咒,血仙教的长老所施展的乃是子咒,母咒血仙老祖不可能会传下来。”
宋幼薇撑着下巴,在这里等着,倒是没想到有朝一日,姜澜会亲自给自己做药膳。
血仙教自然不会轻易告知血家此事,而是偷偷调查起来。
“有我在,又怎么会让你死?你知道,我舍不得。”姜澜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伸手帮她将鬓角垂落的青丝,别到耳边。
一个时辰后,重新沐浴换洗过之后的宋幼薇,换了一身白色的纱裙,腰间用水蓝色的软烟罗系成一朵海棠似的图案,青丝还带着湿气,随意披散着。
九灵圣印散去之后,床榻上的宋幼薇,面色也舒缓自然了许多,不似刚才那样,黛眉紧皱,满是痛楚。
“你总这样,说些会讨女人欢心的话,真是过分……”
“仅此一次,以后就别想了。”
这个消息,惊动了血家,许多老祖都现身了,并亲自验证真假。
“这次的伤,似乎还挺划算的……”宋幼薇脸上噙起了笑容。
姜澜目光在她换洗过的衣裙上扫过,道,“当日离开帝都的那一身?”
对他这近乎直白的话语,浑然招架不住,本来就感觉身体没什么力气,这一下就更发软了。
“我突然有点冷,抱抱我……”宋幼薇看着他,脸上有股难掩的倔强和脆弱。
仓促之间,宋幼薇进行抵抗,不过当时并未发生异常,血无尘也并未其余举动。
对于姜澜的手艺,她又是一番由衷夸赞。
“宋幼薇也只是他的一个诱饵,想借此找出隐藏在她身后的我……”
期间姜澜并未问她去东原州的时候发生了什么,打算等她气色稍好一点再说这些。
那种无助、无力以及绝望。
他身上疗伤圣物不少,不过眼下宋幼薇这状态,明显虚不受补,只能先慢慢调养了。
眼下他可以确定的是,原本的血无尘已经不在了,被血仙老祖给夺舍了。
这想一想感觉还很怪异,又有些梦幻,他自幼锦衣玉食,如今又贵为太一门圣子,名动天下,这世间想为他做饭,甚至自荐枕席的女子,都不知多少。
但姜澜刚得到血色禁典的那天,就凭借气运道果,将之完全参悟掌握了,甚至于,可能连血仙老祖,也不一定有他对血色禁典了解得深奥透彻。
“我不想听到你说这样的话。”
很快,她看到了坐在床榻边的姜澜,看到了他的举动,脸上明显露出了安心的神情。
而且,她也没想到,姜澜会任由自己在他怀里睡了一夜,动也不动一下。
姜澜随后写了个药方,准备了副药膳,让她外面的那名蜡黄面色的侍女,前去抓药。
他并未动手抹杀这道虚幻的血色影子,反倒是随手一挥,一道血河虚影浮现,当中血浪滔滔,一个又一个的浪花翻滚间,可见尸骸沉浮,景象骇人。
这些事情,她以前并未和姜澜讲过,在此过程中,姜澜则充当着一个合格的倾听者。
姜澜知道她现在正处于这一生最柔弱的时候,一场大病,一场生离死别,往往最能拨弄人心灵最脆弱的那个角落。
“九灵血印,打算在我救助宋幼薇的时候,凭借此印来确定我的身份,从而寻找吗?”
而血无尘不知道通过何种手段,使得祖祠异动,与他所说话语相呼应,令血家上下深信不疑,并为接引始祖而做准备……
除此之外,几乎没有任何解法。
宋幼薇这一次,不仅受到血仙咒的反噬,痛不欲生,还近乎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若无自己赶来,她顶多再撑个几天,就可能香消玉殒了。
他见宋幼薇似乎想坐起来,便伸手搀扶向她。
血无尘自出生之日,便不受待见,幼年也因为和同辈相争,被伤了丹田,导致族中觉醒之日,无法凝练血印,修行家族的功法,遭族人嗤笑……
血仙老祖之所以会留下后手,很大原因也是在这里。
血仙教的高层,不知通过何种办法,知道了血仙老祖的后人还在世间的消息,便带着诸多高手,赶到了东原州,在那里找到了血仙老祖曾经所在的血家。
她随意地盘腿坐下,在裙摆的衬托下,双腿更显修长滚圆,肌肤莹白如雪,带着莹莹光泽。
姜澜依言照做,伸手将她轻轻抱在怀里。
“没有就好。”
“对不起,我给你添麻烦了……”
但他明显低估了姜澜对于血色禁典的掌握程度,毕竟在他看来,姜澜得到血色禁典顶多一两年时间,哪里比得过他这个浸淫了数千年的老怪物。
至于在此昏迷的期间,她是否回忆起儿时和家人同聚欢乐的诸多时光,又是否想起自己还有大仇未报,还有尚在人世间的妹妹未曾救出……
从某方面来讲,姜澜现在也的确成了她唯一的依靠。
在此过程之中,一个人突然联系到了血仙教的高层,那人便是姜澜之前叮嘱过她的血无尘。
血色禁典里自然也有血仙咒的子母咒传承,不过当初施展下此咒的人是血仙老祖,姜澜哪怕也会母咒,但并不能如他那样,掌控血仙教上下。
母咒的最关键一点,就是以施术者本身的精血祭炼而成。
如果能通过母咒控制血仙教的话,姜澜早就在暗中,将其收归掌控为己用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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