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偏方：陈芥菜卤

    “怪病！”

    范正豁然一惊，立即紧张问道：“此次出海，医家不是派遣了精锐医师跟船前往，怎么还会染上疾病？”

    此次出海人员众多，自然也难免会有生病之人，太医署也派出了随船医者跟随，以便解决有人在海上生病之事。

    再加上如今医家关于诸病源的理论已经成熟，只要注意预防，足以杜绝大部分疾病，怎么还会染上怪病。

    传信的小太监皱眉道：“我等已经严格按照吩咐医师的吩咐，主动保持干净卫生，却没有想到还是有怪病发生？”

    如今医家如日中天，医者的信誉极高，再加上他们孤悬海外缺医少药，自然不生病最好，对于医家预防疾病的警告自然也放在心上，没有想到还是出现了问题。

    童贯见到海上出现怪病，当下大急，立即派人通知范正，如果不能解决弄清怪病生病的原因，日后出海也难免会患上此病，出使海上诸国的计划将会大大受挫。

    “此病可曾传染？”范正问道。

    传信小太监摇了摇头道：“启禀范太丞，此病并不传染，但是在各船之内皆有发病情况，在各船之间，造成不少的恐慌。”

    芥菜他们知道，芥菜在大宋颇为普遍，通常被人腌制成咸菜，而且咸菜本就是水手平时最常吃的菜品，竟然是治疗水手败血症的良药，如此巧合简直让人不可思议。

    “莫非是晕船所导致！”苏遁猜测道。

    当然，想要治好败血症，医家也不能单单指望陈芥菜卤，传统的消炎杀菌的汤药同时也服用。

    如果是普通医者想要用此偏方来医治，定然会被众人质疑，然而范正向来以邪方成名，再加上他们皆对败血症束手无策，为今之计，只有用范正的偏方勉强一试。

    这种情况在大宋并非没有，而是出现在身体极度虚弱，或许是生命垂危的病人身上，然而绝对不会出现在一个身体强壮，无病无灾的水手身上。

    当下，范正立即让患者服用陈芥菜卤。

    范正心中一动道：“或许有一偏方可以一试。”

    “这不可能？”其他医者也纷纷皱眉，按照常理坏血症通常会伴随其他重症出现，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出现在身体健康的船员算上。

    在医家的忙碌的治疗下，一夜之后，重症的水手奇迹般的开始好转，体温开始降低，脉相趋于平稳。

    只要不曾传染，那就代表只是个体生病，哪怕船只登岸，也就不会造成大宋百姓大规模的传染，如此一来，就能避免当初马援从西域带回天花病毒的悲剧。

    “有何不可？之前天下百姓缺少肉食，然后就大多患有夜盲症，而如今大海之上虽然荒无人烟，提前储备了大量的水源，而且都是烧开水喝，并无问题，大海中多有鱼类也不缺肉食，提前也备好了很多粮食，最缺的恐怕就青菜。”范正凝重道。

    “陈芥菜卤！”

    众人张目望去，只见一个车队沿着官道，飞快的朝着开封东城门而来，为首的赫然就是风尘仆仆的童贯。

    “钱太医令，范太丞！”

    医家虽然医术大进，也明白了诸病源是活的，更有显微镜等先进仪器，然而对于病源遍布血液的败血症，却依旧束手无策。

    “多谢范太丞！”老者顿时喜笑颜开道。

    范正解释道：“芥菜通肺豁痰，利隔开胃，作为咸菜的主料在民间广为食用，在民间有一道偏方，秋季用缸盛放大量的芥菜，先让其日晒夜露，使芥菜霉变，长出绿色的霉毛长达三四寸，随即再将缸密封，埋入土中，等到十年之后，方能开缸应用，而此刻缸内的芥菜，经过漫长的时日，已经完全化成水，就连长长的霉毛也消失不见，这就是陈芥菜卤！”

    钱乙乃是儿科圣手，也听说过这个治疗小二肺风痰喘的偏方，但是此方乃是偏方，又极难下咽，钱乙并没有在意这个偏方。

    “是！”立即有医者前去传令。

    范正点头道：“如果你的陈芥菜卤真的有效，医家不吝重赏！”

    “陈芥菜卤！”范正一字一顿道。

    众医不由嘴角一抽，能够被邪医范正认为是偏方，可想而知这道方子有多么邪门。

    “这就是陈芥菜卤？”一众医者看着面前一坛子卤水，质疑道。

    败血症一般极难治愈，一旦形成，几乎是十死九生，而这一次，范正的邪方再一次创造出奇迹，竟然能够让败血症好转。

    范正闻言，立即上前查看病人的情况，也是不由吓了一跳，只见患者全身溃烂，情况十分的危急。

    顿时，医家众人陷入沉默，再一次陷入难题。

    钱乙大手一挥，一众医者纷纷上前接手病患。

    “好！”一众医者纷纷点头。

    范正松了一口气，不知道是青霉素的前身陈芥菜卤首次应用有极大地疗效，还是陈芥菜卤正好克制感染水手的诸病源。

    众医豁然一震，将目光投向范正。

    “海上陆地的差别？”众医纷纷点头，经过仔细的对比海上和路上的生活，最终将罪魁祸首定在青菜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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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缺少青菜是病因？”苏遁一脸不可思议道。

    太医署内。

    钱乙惊呼道。

    一众医者都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陈芥菜卤，谁也没有想到这等偏方竟然有此奇效，竟然医治好历代医者都束手无策的顽疾。

    “带回太医署，立即验血！”范正眼神凝重道。

    范正摇了摇头道：“非也，如果是刚刚登船，或许会有人晕船，然而已经航行两个月，众人都已经适应了晕船，就算有严重不适者，也会跟随出使高丽的船只回来，前往扶桑的船员应该没有这些问题。”

    众医眉头紧皱，当下将患者拉到太医署之内。

    “就在后面的马车内！”童贯指着后面的马车道。

    一众医者云集！

    太医令钱乙、邪医范正、神医杨介、法医苏遁，女医张幼娘，甚至就连兽医庞继祖也一个不落等在那里，都在为海上怪病而来。

    童贯见到钱乙和范正皆在，顿时松了一口气，连忙翻身下马。

    “陈芥菜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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