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63.你算什么东西【二合一】
越野车行驶在狭长冰裂缝内，四五米的宽度刚够车走，探照车灯将冰层照得通透蔚蓝，但上方的硕大空间却昏暗漆黑。
连续的曲折路况，让郑云没心思再想其他事情，必须专心抓着方向盘驾驶。
车内开着暖黄内灯。
空调热风吹出古怪味道。
纪道在副驾念念叨叨思索回忆，两尊鬼将在后排规规矩矩坐着，黑色御寒服的兜帽遮挡上半张脸，嘴上挂着诡异笑容。
郑云开得满头大汗，越野车的发动机声音回荡在死寂裂缝内，细碎冰渣在履带卷洞下上下翻飞，朝深处一路疾驰而去。
不知道过去多久。
郑云停车看了眼地图，这条路线和第一条不同，它直通祭仙洞左侧的碎冰湖，一口气就能抵达祭仙洞的正后方，从科考队的打出的冰层盗洞，就能进入祭仙洞。
再抬头看向前方，他们已经走到了越野车能走的尽头，接下来就只能步行。
这个科考队的主力，依然是英国人，身份不太好判断，回头让宋婉查查。
“现在我们急缺人手，这些人可以用来探路做活，以后他就是你的手下了。”郑云面带笑容，拍了拍纪道的肩膀。
顶多是盗洞有点难收拾。
“去吧。”郑云点头。
自己从小就是孤儿，被养父收养时，就已经清楚自己能做什么和不能做什么，有什么委屈都尽量憋着，因为没指望。
纪道可以急，因为他是下属。
咔。
没有多少情绪波动，因为这种人不值得浪费口舌，等他成为阴兵后，他可以亲自去红雾古城，当个小卒感受下古战场。
等纪道跑回天宫后，郑云则让鬼将扛着凯德斯特，返回碎冰湖附近查看。
科考队选择的地方较高，这里又属于碎冰湖的蓄水区，营地倒是还保存完好。
“什么驱散方法？”郑云立刻追问。
小心走到碎冰湖边。
“不知道对不对，但古籍上确实是这样写的，说只要涂抹几种上等的香砂，就能驱散寒仙追逐。”纪道卖了个官司。
郑云更加谨慎。
短短一截路走了很长时间，他们才沿着地上的脚印，钻入冰谷对向的另一个豁口，重新返回冰裂缝，继续沿脚印前行。
纪道卖官司就是因为这事情有些不雅，他们要把妖物拉的粪便涂在身上。
海卫镇妖司对妖物的研究很深，甚至很可能深入到了普通人无法理解的程度，这些稀奇古怪的克制法让人叹为观止。
在无数较为规则的冰块间，郑云看到两具漂浮在湖面上的尸体，穿着粉色和黄色的御寒服，被低温冻在一块大冰上。
凯德斯特接下来的日子应该不会太好过，就算郑云不用他当探路排头兵，纪道也得让他狠狠的铲上几年仙鹤拉的屎。
这些人把祭仙洞打的七零八碎，差点就把寒仙放了出去，如果寒仙进入圣诞群岛，不知道会害死多少无辜的普通人。
是因为郑云不觉得这些人有资格做海卫的对手，他们只能打洞找点麻烦，而且盗洞还没打完，就在绝望和恐惧中死去，只能写写临终日记，或者拍个遗言视频。
“你们为什么要独占这个门？你们知不知道门能带来多大的经济价值和科研价值？知不知道它到底有多大的作用？”
纪道看到这一幕后立刻询问。
“你们为了一己私欲独占门，把所有探索者，把我的全部队友都害死，你们是彻底的罪人！你们在死后会堕入地狱！”
郑云精准将东方剥离出来。
连续穿过两个豁口，又经过一段岩壁下坡后，几人沿着碎冰河继续往前，水面已经涨到岸上，他们只能涉水前往走。
“经济价值？经济价值算个什么东西？你又算个什么东西？以你的所作所为，我海卫监仙司足能照规斩你！”
“有，仙爷，我可能御不了那些上等妖物，但妖物的香砂却绝对不缺，天上地下但凡是妖物就能捡来，就是这几种。”
沿着幽深冰道不断前行。
谁管你委屈不委屈，在这种大事面前，你大英博物馆又算个什么东西？
“仙爷，那我回去翻翻古籍？”纪道用一个严厉眼神，瞅了凯德斯特一眼。
纪道匆匆忙忙跑出仙门，双手背在背后，对郑云惊喜开口：“仙爷，我根据你的猜测去找，找到了一些疑似有关寒仙的线索，里面写了几种驱散方法，但那本古籍只记妖物，并未写出控御之法。”
“你现在是清醒状态吗？”郑云走到铁笼子旁边，皱眉看着凯德斯特开口。
“屁话真多，是不是门关你屁事，你们把这里搞得乱七八糟，还有脸问东问西？”纪道看着他这张烂脸就来气。
凯德斯特立刻追问。
和二十年前差不多。
之所以非要澄清误区。
不然自己和凯德斯特有什么区别，闯了祸被关在冰洞二十年，清醒过来就怨这怨那，从来不考虑自己是否真的错了。
他们最终可能会在融冰期和寒冰期的间歇，流出这个碎冰湖，被外界的人发现，但那时他们已经成了纯粹的冰珀。
剩余的寒仙就在某个地方，数量可能比此前的寒仙还多，而且位置不确定。
“你认为我是愚昧的低级淘金者？”凯德斯特难以置信，直直盯着郑云反问。
“仙爷，这人太可恨了，身为阶下囚却趾高气扬问这问那，我们依照海卫规矩，应当把此人斩死。”纪道愤愤开口。
“因为我们的贪婪？我们的确贪婪，但你们东方独占门，就不是因为贪婪？”
就这点水平。
“仙爷，继续打晕还是问问？”
这边的海拔很低，隐约能听到水声，根据胡锐华所言，他们只要沿着河畔走，穿过几个豁口就能抵达碎冰湖和营地。
但他找到数本证件。
郑云语气平静地反问，紧接着又一字一句开口：“其实你和他们一样，在被原始欲望支配，踏入这个地方时，你们就应该承担死亡的风险，这是你们选的路。”
“倒也不常去。”纪道呵呵一笑，也掏出一把东西，往自己衣服上摸来摸去。
不知者无罪在此刻不适用。
凯德斯特好像是清醒状态，他的眼睛有焦距，似乎是因为脱离了致幻气体才清醒，和胡锐华虎子他们的情况一样。
所以他们没必要往自己脸上贴金，自己死在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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