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 杨彪见王朗说到这个地步了,默默无声起来。
王朗坐下来,满脸凝色,道:“整个洛阳城都知道了,快跟我说说。”
“说。”刘辩有些好奇了。
宫里那位陛下野心勃勃,登基之后,先后剪除了阉党、外戚、袁家以及权臣,将权力逐渐收了回去。
家里的仆从吓了一大跳,被杨彪再三吆喝,只能惊疑不定的迅速去收拾。
杨彪笑呵呵的上前,抬手道:“见过大殿下。”
有了身前这道写着刘辩‘允’字的奏本,他便是彻底摆脱尚书台,可以离开洛阳城,躲开凶险的朝局了。
刘绍的笑容顿时没了,抿着小嘴,欲言又止。
王朗冷笑,道:“到了这种时候,你还装糊涂,只希望你死的时候,莫要连累我!”
操作完这些,杨彪微笑着起身,抬着手,与荀彧,荀攸,钟繇,司马儁等人十分客气的道:“诸位同僚,我大汉国政,就托付于诸君了。”
德祖,杨修的字。
他再次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如常的走了进去。
王朗冷笑一声,道:“你是丞相,这么屁股走人,今天陛下准了,明日翻出什么事情来,就不能将你抓回来?”
阎柔常年在北方,面容粗犷,身体粗壮,声音却十分纤细,望着杨彪的背影,道:“刘公,这丞相是最后一次进宫了吧?”
杨彪瞬间会意,看着一步之遥的门槛,心里突然生出无尽感慨,沉默一阵,道:“景兴,德祖,我就交给你了。”
杨彪没有喝茶,似乎察觉到了过于安静,连忙侧身,因为身体太过肥胖,侧不过来,只好起身抬手道:“陛下,臣举荐户曹尚书荀彧为丞相。吏曹尚书荀攸,刑曹尚书司马儁入尚书台参知政事。”
杨彪见这木剑十分粗糙,真的是小孩子玩意,却浑然不在意,郑重的收起来,道:“谢殿下。”
虽然难喝,杨彪却没有半点抗拒,大口大口的,全数吃进了肚子里。
杨彪看着他的表情,吓的手一哆嗦,道:“王景兴,我已经可以全身而退了,你可别让我找事情。”
“谢陛下。”杨彪放下手,后退到椅子上坐下。
“臣参见陛下。”杨彪极力保持平静,可话音里莫名带着颤音。
这些事情,往往触及宫内的‘逆鳞’,只要扯出来,必定难以善了!
哪里还不明白,杨彪彻底放下心来,与刘绍抬手,故作的叹了口气,道:“想必殿下也知道了,老……老臣年老体衰,不堪重用,已经向陛下请辞,回乡归养。”
刘辩坐在椅子上,心里慢慢推敲。
杨彪抬起头,一脸正色,道:“臣请立太子,以安国本。”
杨彪举荐的这些人,都与他无关。公认的唯一一个‘杨党’的王朗,杨彪只字不提。
杨彪又看了眼这个小会议厅,转身出去,径直向着崇德殿。
杨彪笑呵呵的,道:“王先生,听到消息了?”
杨彪忽的向着门外大喝一声。
刘绍双眼再次亮起,道:“好!”
还不等进门,就看待刘绍端着一碗羹,双眼明亮,期待的看着他。
杨彪说的有道理。
刘绍脸上浮现出笑容来,声音稚嫩有力,道:“如果丞相喜欢喝,我天天给你送。”
小家伙也郑重其事的将玉佩收好,仰着小脸,道:“丞相今后还会进宫吗?”
王朗抬头挺胸,脸色坚定,道:“王允鬼祟之举,图谋废立,自是取死之道。你是当今丞相,谏言国储,有何过错?”
他有些惧怕他父皇,不可能天天做羹,而丞相那么喜欢,却吃不上了。
‘倒是没想到,绍儿会喜欢这位无为丞相……’
可即便如此,中平以来的种种事情,依旧是噩梦一样笼罩在洛阳城头,但凡风吹草动,就有无数人挖掘出来,以此攻讦,争斗不休。
杨彪低着头,见刘辩没有应话,胖脸渐渐绷直,心神提到极点,道:“陛下,臣,还有一奏。”
王朗看着杨彪的笑容,知道这是‘真的’,待等杨彪话头落下,沉吟着道:“这么说来,陛下是想快刀斩乱麻,不给那些人再生乱的机会了。”
等家仆应着后,杨彪一脸的虚心请教,道:“我打算了结朝廷的一些债务,再给袁术去一封信,而后,在陛下面前,举荐荀彧,荀攸等人,你怎么看?”
杨彪看着刘绍纯净的可爱小脸,心里微动,从怀里摸出一块玉佩,递给刘绍道:“殿下,这块玉佩送给你,可保平安。”
杨彪先是带着大队人马,走了太常,户曹,而后是钱庄,最后是一些借钱给朝廷的大户。
杨彪胖脸笑的一朵花,接过羹碗,仰头一饮而尽。
说完,也不管其他,掉头就向门外跑去,似害怕杨彪反悔一样。
皇甫嵩病的太重,是熬不到春天了。
杨彪现在是彻底轻松了,胖脸抖个不停,朗笑道:“待我入宫回来之后,这朝廷里的事情,便与我无关了。”
杨彪放下碗,就迎上了刘绍的小表情。
杨彪反而冷哼一声,道:“我若是做事,三年前就步了袁家的后尘!”
刘绍举着碗,道:“丞相,给你喝。”
杨彪毫无退缩之意,与刘辩对视,道:“陛下,储君空悬,邪祟滋生,朝野浮躁,民心摇动。策立储君,邪佞避退,叛逆自溃,天下大定!”
“拿我朝服来!”
小家伙接过碗,见喝的一干二净,小脸绽开,注视着杨彪,一时间好像不知道该说什么。
杨彪顿时浑身冰冷,头冒虚汗,连连摆手道:“不能不能,我绝不掺和这件事,你怕是忘记了王允是怎么被灭族的。”
中平以来,阉党,外戚,世家,权臣等等,几乎所有人与势力都攀到了权力的巅峰!
但他们权力的扩大,意味着皇权的衰落。
阎柔洞悉了刘虞的心思,没有再多言。
杨彪直摇头,道:“不行不行,我宁可不做,哎,我的王先生,不做不错的道理,你不懂吗?”
刘虞微微点头,转向尚书台方向。
可杨彪确实需要考虑,真的这样拍拍屁股一走了之,将来势必有人会抓着不放,旧事重提。
这会儿杨彪进入崇德殿,来到了后殿。
刘辩也不是知道。
但纵观历史,过早立储,难有善终。
不说其他,功绩最为卓著的那两位——汉武帝是,唐太宗也是。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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