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限在赤王的体内，当年也不会那么难收场了。
如果它们只是停留在罗摩的体内，纳西妲相信罗摩能够留住这份侵染，保护世界不受迫害。
但不是，这东西来了就对世界下手，根本不会停留的。
即使没有成为完全之龙，那维莱特也不是没办法打赢吞星之鲸，但祂不成为完全之龙，就无法阻拦吞星之鲸大吃大喝，无法直接深入原始胎海揪出对方。
你是天大的英雄，能够挫败所有针对于你的阴谋诡计那又如何呢？
你也不能保护你身边所有的重要的人不受阴谋诡计的伤害啊。
这是相同的情况。
罗摩也许有办法压制那些针对自己的禁忌知识，但祂不具备拯救世界的能力。
那维莱特能够车翻吞星之鲸，但如果人家不和祂打，那个时期的祂就只能够看着枫丹被摧毁。
只是顾全自己，这当然是没问题的。
可祂们要的，是一地一国乃至是整个世界的平安喜乐。
“这是我们第一次产生无法挽救的分歧，对吗？”
罗摩问道。
“是。”纳西妲轻声说，“我不支持你的计划，但我退让了，因为我支持你。”
“我想要须弥的安全，想要这个世界的安全，但你想要的是你的强大，之后才是这个世界。”
因为强大才能够保全世界，所以为了保全世界，我首先需要世界做出牺牲来确保我的强大。
牺牲少数，保全多数。
这是罗摩没有说出口的逻辑。
祂也不必说，纳西妲完全能够理解。
为了多数牺牲少数，这委实不是个难以理解的话题。
纳西妲应该理解的，但祂是神，祂能理解的是自己的牺牲，而不是牺牲少数民众去保护多数民众。
“我会做出补偿的，下一次，就以你的意志为主如何？”
罗摩也并不解释，只是告诉了纳西妲，自己希望做出补偿。
即使两个人是最好的合作伙伴，偶尔也会产生某种冲突的心思和想法。
这就需要某个人主动做出退让，并且那个享受到了退让的人做出补偿。
亲兄弟也要明算账，有些债务需要随时清零，否则总会影响关系的。
“真的？”纳西妲眨了眨眼睛。
“真的。”罗摩点头道，“无论是停止某种实验，还是去给民众做好事，都由你说了算。”
反正，都是些过时的研究了。
事实上所有的科学研究到了这种地步，其实都是一样的结果。
素材，或者说材料学，任何的科学研究到了这一步，都会被材料所限制。
罗摩走的类基因研究也是如此。
祂还是个凡人的时候，可以通过同为凡人的同类来采集数据。
而之后更近一步，这个世界还有那些拥有神之眼的强者，注入达达利亚和申鹤。
再进一步，还有魔神和人造魔神来积累数据。
直到此刻，罗摩的并行者只剩下了龙和七执政。
但这些都不是能够研究的对象了，罗摩如今的数据主要依靠研究自己。
可祂有梦境可以无限次的在自己身上实验，对自己的研究反而就不需要依靠别的实验体来开路。
直接上去氪命就是了。
梦境里死了再复活，不断的积累数据和经验，然后把完全适配于自己的数据用在自己身上，新一轮的数据开启新一轮的送命，反复继续，直到成功。
研究到了这一步，罗摩已经不需要别的志愿者来提供数据了。
祂只能够研究自己，数据也只能够用在自己身上。
博士当年的判断再一次生效了。
罗摩提供的所谓的由人变成魔神的研究资料，根本就不具备普适性，纯粹是基于祂一个人的开展的研究。
最后的成果旁人看了也得不到任何的经验，除非祂们能够找到一个有着和罗摩完全相同数据的实验体，否则这份研究谁效仿谁就得死。
眼下是一样的情况，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第二个和祂一样，由凡人及龙的案例了。
祂的研究全部用的是自己的数据，其他人看了这份数据也毫无收益，毕竟祂们走的也不是这条路。
罗摩当然更加清楚，所以祂觉得自己可以当个好人了。
这已经不需要什么实验体来开路了，那么让他们活着或者去死，已经是没什么影响的选择了。
“真狡猾。”纳西妲敲了敲罗摩的头，“明明是不需要了，居然还想要和我的退让扯平么？”
祂还是会做生意的。
今天她退让了一步，那么罗摩来日也需要退让一次。
大家平等的付出对等的筹码，合作才能够长长久久。
当朋友是这样，亲人也是这样，不能永远的单方面付出。
祂是违背了很多才做出的妥协退让，只是换取这些东西，那就亏了啊。
“你不愿意用就留着这张牌。”罗摩无所谓，“但你要想好了用，我没有太多的牺牲精神的。”
“我不会让你去牺牲的啊。”纳西妲全无所谓，“你从这个世界拿到的东西，不都已经给了它的主人回报了么？”
罗摩算账一直都很清楚。
连囚犯的命祂都要算一笔账，然后给当地的主人家还回去。
祂参与了稻妻的战争，战争之中所有接受了祂的科学研究成果的人，最后都被一次算清，然后偿还给了背后的主人家。
海祇岛士兵的付出折算到了珊瑚宫一脉上。
祂帮助珊瑚宫心海舍弃身份，成为了三奉行之一，庇护了整个海祇岛。
珊瑚宫心海给了这些士兵足够的安家费用，并且照顾了他们的亲友。
同样的，祂蒙受了沙漠的帮助，最后也帮助了沙漠民成为了须弥相对上层的阶级。
祂总是这样，把所有的债务都记得清清楚楚，从不多欠任何人的人情。
很早之前，纳西妲是不明白的。
但现在祂明白了，如果不亏欠任何人，那么来日做某些事情的时候也就不必有任何的顾虑。
恩怨两清，世界剩下的都是npc了。
你会因为计划可能会干涉到小面包的生死而放弃自己的计划么？
罗摩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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