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把龙宫要来的事说给他听,结果龙宫几乎前后脚的就到了,「誒,这茶不错,怎么来的?」
「龙宫最近寻得了些上好的无根水,所以带来作为茶水敬上。」
「嗯,有心了。」朱先烯放下了茶杯,「商洛你觉得这茶如何?」
「啊?我喝不出来。但是味道还不错?」
「不喝茶的人都能喝出来味道不错,这茶確实好这水你带了多少?」
「带了半条江。」敖藏恭敬地递上一个青瓷盂,里头盛了无边无际的大水。
「好傢伙!別撒我这里了!这要是撒了会怎么样?」
「誒呀!」敖藏一拍自己的脑门,「抱歉抱歉,我们在水里头待惯了,没想起来水会洒出来。」
很显然,这要是撒了,那就提前进入洪涝季节了。
「陆千户,你进来下,这盂你先拿去,然后再灌到那个饮料机里面去。」
虽然这盂里头的水势滔天,但朝廷这里装水的东西也不少,不会出什么事。
【他们其实是在过招是吧一定是在过招是吧】
「我猜也是大概,这就是雅人之间的乐趣吧。」献宝、识宝,就像互相鑑赏文玩似的,朱先烯把龙宫献来的法宝给收了。
但照理,这还是得有来有回的。
「对了,敖爱卿。这里有两粒金丹,你先收下。喝茶就得佐些丹药才好。」
「哎呀!」敖藏站了起来,「多谢陛下赐丹。」
这就是朱先烯身为丹修的妙处了。每当这种时候,这种小礼物之间的交换他是可以自产自销的。
两人一边笑著,一边用茶水送服丹药。
丹药入口,敖藏大喜过望:「陛下的修为,今日里又精进了。」
「是道祖教导得好。比起这个,近日来我倒是在琢磨另一件事。你能来,这是个好事。」
「所以,究竟是什么事呢?」
「商洛来之前应当同你说了,但他应该没说完整。我们这,有个女孩子,是萨祖的徒孙。今日里有些牙疼,想问龙宫有没有什么再生牙齿的方子,我想替她討要一个。」 (10,0);
朱先烯上来就把这件事大事化小——他说把「龙族化形的方法」这个巨大的要求,缩小到了「治牙的方子」。
漫天要价,才能落地还钱。如果一开始只是落地的价,怎么也不可能要到天上去。朱先烯的打算,就是一开始就把一个单项的价格谈出来,这之后再扩展一下。
【哇高手过招】
「有的,有的。」敖藏当即便掏出来一枚小小的盒子,「这里头就是一颗牙了,给她装上就行。」
敖藏也是有备而来。他似乎猜到朱先烯就是要说「治牙的方子」这种话来杀价,实际上朱先烯所要的远不只是牙齿而已,他想要的是一整套解决方案。但往往,最终的定价是和起价有关的。
所以他直接掏出了一个解决方案,把朱先烯的话题终止了——要治牙,这里就有治牙的方法,要谈別的什么就以別的基准再继续谈。
「这个,多少钱?」
「嗨,何足掛齿。」敖藏把小盒子递了上来,「我也看那电影,就当是我个人的一点小小心意,不必算价钱。」
没有价钱的东西才是最贵的。以无价开始论价,谈出来任何价格都有可能。
「倒也是。」朱先烯把那小礼物收了下来,然后转给了商洛,「一会等我们这边完事了,你就去带给灩秋吧。跟她说,这是龙王的小礼物,让她不必掛念,安心受了就好。」
朱先烯一招太极把小礼物公式防了出去,然后开始转移话题:
「对了,敖爱卿还有没有兴趣见徐福了。」
「嗯?????」敖藏猛然一震。这是从会谈开始以来,他第一次动了心。
他隨即意识到自己有些露了相——但徐福这个名字,他的印象实在是太深了。
喝了口茶,平復了自己的心情,他开口道:「徐福我们与徐福之间的事还没有完。我接受龙宫的时候,歷代先王都告诉我,一定不能让徐福走脱。」
「徐福和你们一样都是蓬莱仙吧?」
「虽然都是蓬莱仙,但我是忠臣,徐福是奸臣,我们与那奸贼势不两立。」
「誒,话也不能这么说。」朱先烯摆了摆手,「我看他敢从始皇帝嘴里拔牙,也是条好汉。始皇帝不仁不义,所以他避祸海外,是良禽择木而棲,贤臣择主而事。如果天下人都效忠始皇帝,那不成了野无遗贤了?如果连始皇帝都能野无遗贤,那还要仁义做什么呢?」
「可他这是欺骗君父啊陛下。」
「小杖受大杖走。始皇帝的大杖啊,他躲一躲也是对的。你看,本朝的德行可通於天地,就算是逃到月亮上的徐福也归心於朝廷。你看,这就是良禽,是贤臣。」 (10,0);
敖藏喝了口茶,没接上这句话。
【这两人过招的级別是不是太高了】阿波罗尼婭都看呆了,【他这是在哪学的?】
「和道祖学的吧道祖的太极可是炉火纯青。果然这种事,还是让师兄来谈比较好。」
「不过话又说回来。」朱先烯忽然开口道,「有些事还是要一码归一码。徐福和你们之间的帐,还是要算一算的。徐福欠了你三千童男童女?朝廷准了。」
「啊这陛下,此话当真?」
「当真,是真的。君无戏言,我说给你就是给你。但是啊,本朝的法律现在是不允许人口买卖的。所以,根据现行法律,我们要討论一下这部分权益要怎么给你。我想,龙宫的版图是可以扩张一下的。但你们和琉球之间的关係,需要重新商定一下。」
朱先烯的意思很明確——龙宫不能成立成为一个跨国的政治实体,它们只能二选一。或者,將龙宫一分为二,分成两个部分来统御两片海疆。
(还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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