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洛又完成了令他愉悦的一日。

    今日里，他妥当地处理了人际关系，把该办的事都办了。和往常一样，他每次休息的时候都带着极大的满足感。

    【话说，有时候我想问，你这样不觉得累吗？你也太勤快了吧。】

    “如果你像我一样，把别人的喜爱当做精神的食粮，那你就一点都不会觉得疲劳。”

    【啊...确实有这种人，比如你这样的。但是我在想，有没有和你完全反过来的人。】

    “完全反过来的?比如？”

    【就是完全不从外界获取能量，只关注于取悦自己，懒于应对尘世中的俗事。这样的人，活起来一定很轻松吧。】

    “我觉得人很难进入这种状态。但我们有一些朋友，他们天然就处在这种状态。”

    【比如？】

    “比如龙族。龙族天然就处在这种状态，我们先前见过的乙姬小姐就完全处在这种状态。小红要略好一些，但其实也差不多——这基本的道理是：如果他们的生存完全不依赖于外物，他们就完全不需要顾及其他人的存在。这种情况下，他们但凡有一点人类的道德，这水准就已经相当高了。”

    换而言之，这就是敖藏改革之前的，龙族原本的状态。

    【这样的人，是坏人吗？】

    “和这样的人打交道其实非常省力——这已经大道至简、返璞归真了，他一定会用最短路径来解决问题。这种先天就有强大力量的生灵，学一学人的道理，那就是孙悟空。你看西游记里面，大家都会想要和孙悟空做朋友吧。”

    【那要是，没学会做人的道理呢？】

    “邪剑仙吧...邪剑仙，应该就是这样的。就像孙悟空不讲道理的时候，他会变成花果山的山大王，是心猿。等他一讲道理，他就是所有人的好大哥了。所以，教育很重要。人相对于动物拥有的最大的自由，就是人拥有选择，人拥有自我发展的能力。人能意识到，自己处在未完成，但可以被完成的状态。”

    如何用一言来概括任何动物的区别，这是个困难的哲学问题。不过如果只是要回答“人和妖怪”这个范畴，那么这个答案差不多就够了。

    就妖怪而言，除了像孙悟空这样天生地产的先天灵兽之外，其他所有人的妖怪如果想要获得进一步的自我实现，那么就必须经由人身来修炼。人身对他们来说是一种弱化的形态，每当他们要施展“后背隐藏能源”的时候都会现出本相。他们需要褪下伪装，回归到兽的状态，才能展露自己的头角。

    【但这样的人，似乎和你完全相反。】

    “但是你看，我也有不少龙族的朋友嘛。和他们打交道反而会相当轻松，因为他们会趋向于使用最短路径和最优决策来处理问题。虽然和我完全相反，但和这样的人交朋友其实是一件好事。如果多加引导，说不定能出一个孙悟空呢。”

    【那你看，我们身边有这样的人吗？】

    “啧啧啧，恐怕都没这个面相啊。小红贪而不智，乙姬刚而犯上...凡此种种，都不太好打交道。所以你看，这里也有亲疏远近之别。有的和我熟，有的和我并不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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