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族的做法是看到同伴骨折就想起腿骨，就想起骨头汤，想起骨髓，想起能不能再来一条腿。这就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有什么文明的火种了，先前好歹有个氏族制的样子是因为龙宫的存在。

    龙作为一个种族没有自己的规矩，每个龙都是独立的个体，彼此之间也没什么共性。但龙宫有规矩。至少，龙宫可以管得了每天来上班打卡的龙族们。但考虑龙族本身可以自给自足，并不假求外物，也不需要去超市买东西，自然也就不可能用工作强制他们进入文明——最终，也只有“本就愿意接受文明”的龙族，会去龙宫中生活。

    小红就是从阶段一，进入到阶段二的。她一开始也是野生龙族，虽然她知道龙宫的存在，但她在太液池里怡然自得，能做自己的人工池龙王。她也是最近才在商洛的激励下去龙宫上班，而且一去就接了个大活，开始帮敖藏王代理水晶宫总部的职能。

    看她现在的样子，除了馋了一点之外，看起来倒是怡然自得。毕竟，龙的适应性非常强。只要丢到那个位子上，龙很快就能用自己的能力去适应，关键还在于愿不愿意从蛰伏的状态走出来。

    她现在穿着衣服，造型相当不错。

    “你现在怎么穿衣服了？”

    商洛记得，小红先前其实不穿衣服，她看起来是衣服的东西实则是鳞片所化。所以那天商洛把她塞到锅里烹熟之后，她连着衣服一起飞上了天。

    “我这不是一直都在琉球帮敖藏王代班嘛，敖藏王正忙着在倭国收债呢。那身鳞甲太显眼了，所以我定做了一套商务套装。”

    现在的小红，穿着一身职业女性的装束——是猎装的款式，袖口的放量很小，是淡淡的蓝青色。原先的鳞甲化成了一片金红色的胸针，挂在胸前。商洛记得敖藏王的胸口也有这样的胸针，这似乎是穿上人类衣装的龙族的共同特征。

    这身衣服不是为泡水准备的。不过好歹是猎装的面料，普通的吹干再熨平就好。

    “要换衣服吗？”法厄同问。

    “不用。麻烦你先帮我初步擦干一下。”

    等擦了表面的水，她走到院子中间，踏步到水缸上凌空跃起，在半空中像陀螺般翻滚，连人带衣服都一起干了。

    “啧啧啧。”商洛看着那面料，“你的衣服起球了，不能这么暴力甩干的。”

    “没事，反正回头敖藏王哪里可以报销——所以快给我看看，龙肉在哪呢？在哪呢？”

    她已经等不及要开吃了。

    “好吧...其实，首先希望你帮我鉴定一下，毕竟我看不出来这是不是龙肉。”

    因为拿到他家的龙肉，竟然是冻肉。

    装在保鲜袋里面的龙肉冰箱的一层那么大，是大大的一块肉。肉大体上是圆的，中间有一根手臂粗细的骨头，肉排布在四周，脂肪呈雪花状分布，有大理石一般的纹理。

    肉送来的时候，商洛本来是想先吃口的。但这肉冻得和石头一样的硬，直到小红到来之前都没化开，现在还是硬邦邦的样子摆在他家的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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