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控制不住的一声高呼，旋即又死死的把自己的声音压在喉咙里，低声道，“你想对将军做什么？”

    “我要他倒台。”陈川的语气平静的像是在说今天天气很不错，我要出去吃饭的那种感觉，“我需要你提供一切你所能提供的帮助，然后我们会在他最软弱的时候给他致命一击。而你，我的朋友，你将会得到你想要的一切。”

    马连长觉得这世界真的是太他妈草台班子了。

    前一刻他还在将军手底下领着工资，到辖区所在地吃喝玩乐，享受着组织里干部才有的一条龙服务，转眼就有人找上门要他一起反叛组织，然后自己做老大。

    “这他妈是在拍电影吗？”

    马连长在宽敞的屋子里快速打着圈，脑子转得飞开。

    房间变得安静，良久，马连长平静道：“小兄弟，这真是一件奇怪的事情，明明是你带着钱过来求我办事，怎么现在好像变得是我在求你一样？”

    陈川笑了笑，摇头道：“哥，今天不是我求你，也不是你求我，咱们是互相支持，互相帮助。”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帮你？对了，钱不重要，老子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命花哟。”

    “哥，钱重要，钱很重要，钱能买到很多人的命，包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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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川适时的闭上嘴巴，用指关节扣了扣放在桌子上的照片。

    马连长一下子屏住呼吸。

    陈川继续说道：“想儿子不？想老婆不？”

    马连长深吸一口气，试图给自己找一个理由：“反正我又回不去...”

    陈川诱惑道：“咱们换个方向去考虑这个问题。你既然回不去，那么你的妻儿能来缅北吗？现在肯定不能来，就你这情况，他俩来了就铁定是母狗和小奶狗....”

    “我x你妈！你他妈嘴里在喷屎吗！”

    一声暴喝在房间里响起，马连长拔出挂在腰间适才刚朝着活人打完两发子弹的手枪，牢牢抵在陈川的额头上。

    陈川没有反抗，甚至还用额头顶了顶那黑洞洞的枪管子。

    他看着对方，还在开玩笑：“但是咱们这事要是成了，你儿子如果在华国考不上警校也没关系，可以来缅北当人民警察嘛。当然了，如果他想当警察局长，我觉得也是没有问题的。”

    顿了顿，陈川神色一变，很认真的，一个字一个字说道：“你儿子考上了一本，想当警察，这是好事，你应该为他感到骄傲。”

    说完，陈川慢慢的抬起自己的右手，慢慢的将顶在自己额头上的枪管子，慢慢的挪了过去，然后慢慢的问道：“哥，你说对吗？”

    马连长抬起头，长长出了一口气。

    他想起十几年前，他带着三个兄弟从华国偷渡跑到缅北，刚到的那夜，他们四人还兴奋的举杯庆祝逃亡成功，纷纷立下誓言要在这里混出个人模狗样。

    结果一年不到的时间，死了两个，就因为和别人抢面粉的销售渠道导致了冲突的发生，在大马路上，砰砰两枪，两条鲜活的生命就这么没了。

    他想起第一次见到昂索令，他跪在那个男人面前，将额头紧紧的贴在泥地上，用着有些不怎么利索的当地话向对方宣誓效忠，然后被人用脚踩在了后脑上。

    他想起这么多年来亲手杀过的人，埋过的尸，以及最后一个兄弟，因为抢地盘受了伤，满身是血的被他送进医院，却再也没有活着出来。

    他最后想起去年的那个电话，母亲临终前说的最后一句话。

    “儿啊，回来吧，妈不怪你。”

    房间再一次的安静下来。

    许久，他开口问道：“兄弟，你有多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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