效果没那么好,可我家人手里就有法门,终究有用,兴许能够帮一帮两位——」
此言一出,两人自然道谢不止,李闕宛留了信物,客客气气送走了,便同李乌梢回湖上,这老妖见她被打扰了修行,就为了这么点事,有些不快,道:「什么事都寻过来了——难道问別人就不成,非得问小姐?无非想借小姐的□,好不沾刘长迭的因果——再者,我看谁想与谁默默断绝关係还真不好说,无非是今天身受重伤不得不求过去——」
李闕宛摇了摇头,罕见地正色道:「不可无礼!」
「对我来说,无非是一句话的功夫,对她们却是救命一般的恩惠,也不期她们能够报答,只是——」
她轻声道:「不记恨就好,再者,到北边去,撞到我那兄长手里,就算石头也碾出三斤油水来,总是能落得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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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防。
阵中的光彩烁烁,在天际凝聚成如同城墙一般的彩光,悲船高坐在大殿之中,赤身裸体,膝旁臥了一童子,提著金漆为他搽拭身体。
师尊缘善离去,悲船在这里显然是过上好日子了,南边白麒麟虎视眈眈,他的面上没有多少担忧之色,反而笼罩著一股笑意。
【清宇明光护世諦】——够狠——
这些天来,大羊山也好,慈悲道也罢,都笼罩在一股诡异的沉默之中,大欲道抽身而去带来的溃败让大羊山完全暴露在仙道锋芒之下,眾人心里一个赛一个的心虚。 (10,0);
以至於善乐道承认麒麟的统治,为李周巍上尊号的消息传来,本该是一片的有防城中竟然悄然无声。
护世諦通常是法相行走的名号,善乐道如今为李周巍上这么个尊号,可以说討好得极没有底线,是在指他是明阳在人间的行走,是严重至极的资敌之举!
大羊山一片躁动,不用说,冒諦骨那傢伙一定快把肺给气炸了——可——
可——
悲船虽然面色阴沉,感受到浓浓的威胁,可出奇地,他心中没有雷头首的愤怒,反而多了一缕悄无声息的放松和平静。
这说明——也不是非要打到底的——
显然,整个慈悲道乃至於法界都在暗中同时松了口气,他前些日子也出去过,一旦问起来,每一个人可以都说对得上对善乐道义愤填膺,可私下里一对视,眼底都是庆幸。
如此一来,人人口中喊打喊杀,实际上却没有人希望大羊山真的把这件事端上台面,去取缔这么个【清宇明光护世諦】——
可——这事情绝不是眾人不希望就不会发生的。
雷头首不会善罢甘休,指不定也会有法相不满,冒諦骨又背景深厚,这么闹下去,指不定还真会掀起风波来——要是——
这个冒諦骨——怎么就没死在南方呢!
他心中郁郁,终於放下了念头,转过头来,道:「倒是好用——父戚家的人有点东西,难怪赵释如此受用!」
父戚家乃是赵国皇室,在关中有不少血脉流传,自从昭武帝驾崩,释修大多喜欢用来点化为座前童子,代代下来,至今已经不贵重了。
可终究是父戚氏的帝血流淌,下面的人討好他,又是送的皇子过来,悲船可谓是尝了个新鲜一这东西本来不算稀罕,燕国也有的是,可自从燕帝著了史,把那位打败慕容得常的赵昭武皇帝抬得很高,就很忌讳这事了,也只有南下才有的享受。
听闻,当年法界的漆蒂僧入朝,可是三次让赵礼宗侍奉的,那时帝王威仪虽然不多,但好歹还在,也不知是何等好处——
他想入非非,殿外却猛地有震动声,有人入內稟报:「大人!飞鼠口的道律大人来了!」
一听这话,悲船终於坐起来了,一脚把那童子踹到一边去,疼的那孩子四处打滚,他才披了衣服匆匆下去,才架起风来,就看到天顶上已经站著一人。
此人很是瘦弱,单薄地披著一件僧衣,看上去是很寻常的一位老尼姑。
悲船忙道:「道律师叔!多谢师叔前来坐镇!」
老尼姑很是虚弱地咳嗽了一声,道:「你师尊好大的架子,说要来我就得来了,有什么好谢的?」 (10,0);
悲船只低头,可老尼姑微微转头,就看见了同样站在空中默然不语的另一位中年和尚。
这和尚明明中年模样,腰却拱得极低,好像背负了极沉重的东西,仰著的头面无表情,直到尼姑望来,他才淡淡地道:「师叔。」
道律点头,冷冷地道:「你也是个不中用的。」
悲顾低下头。
两人之间並不算陌生,悲顾是真能叫她一句师叔的一这位同样是辽河出生,是他们所有空字辈修士的师叔!
悲船见自己这个师弟半点顏色也不给,心中已经很不痛快了,可归根到底,他未有人家尊贵,完全得罪不起眼前的道律,只笑著引她入內。
道律却更不给他脸色,只是盘膝凭空坐下,淡淡地道:「不必那么麻烦,说好了坐镇就是坐镇,我就在这坐著,那个什么白麒麟来了,我替你们这些废物打发他,倘若不来,就等你师尊回来。」
目前为止,悲船没得到她一点正眼相待,这摩訶本来也不是好脾气的,心中邪火汹涌,暗骂道:
好大的架子——飞鼠口那一桩破烂庙宇,若不是法相愿意下榻,你这老东西算个什么东西——
他陪著笑转身回去,正好见到相李家的两个真人前来,这兄弟俩终日形影不离,连话都是一起问的:「这位大人——我等却不曾见过,不知是怎么个路数——」
相李石雨低声道:「生怕冒犯得罪了——」
两人是北方新兴的世家真人,当然知道的少一些,若不是燕帝特地扶持部族,此刻尚且没有资格在此地讲话,悲船瞥了一眼两人,道:「辽河寺的人。」
在北释道统之中,道律可以说是极为神秘的存在,可缘善身为法相行走,有资格做悲顾的师尊,自然知道其中的秘密,传法讲经之间,也透露给他不少。
三人到了庙宇里,关起门来,悲船这才不屑道:「这傢伙当年也是从辽河寺出来的,是那个老傢伙的师妹,不过是个法师,一路到了飞鼠口,把古代的庙宇重新修葺——想要振兴道统——」
说到这一点,他神情略有诡异,旁边的两人都不屑地笑起来,悲船道:「也算她运气好,一天夜里做梦,梦到了一位法相,睡梦中交合数十,被引渡进了正道——」
此言一出,左右两人都有些惊骇,明白为何这尼姑为何如此大的架子,低声道:「竟有此事,是哪一位大人!」
悲船自己也是道听途说的,当然不知道,冷笑一声,道:「还敢多问!」
这顿时將两人嚇得连连告罪,坐立难安,隨便说了些闲言碎语,尷尬地从殿中出去了,悲船心中这才松些,却依旧有一股邪火,目光一瞥之下,看到了那还疼得在地上蜷缩的童子。 (10,0);
他解下了衣物,冷冷地看了一眼,站起身来,走到跟前,方才要动作,殿门却再一次被敲响了:「篤篤——」
悲船心中压著一股邪火,冷冷地道:「说!」
外头的人低声道:「大人——绝密消息!事態紧急——」
悲船稍稍一愣,不得不推开殿门,接过外面那和尚手中的信,只看了一眼,一股震惊已经涌上面来,道:「这——」
他低声道:「去请大將军!」
此时此刻,悲船心中哪还有什么邪火剩余?披了衣物,匆匆走到案前,这才端坐了,那老將已经赳赳地进来了。
良鞠师方才踏入此殿,便见到了那蜷缩在地上的童子,老將军的眼底闪过一丝冷意,竟然不曾理会悲船,而是把那童子扶起来了。
他虽然修行煞,不通疗愈,可救一个凡人还是轻而易举的,这童子的面色肉眼可见的好看起来,哭泣地给他磕了头,良鞠师低声道:「出去罢——」
悲船把一切尽收眼底,明显就不快了,只是手里握著大消息,此刻也懒得去计较,讽刺道:「大將军真是慈悲在怀。」
良鞠师抬了抬眼皮,道:「何话要说。」
悲船笑了三声,道:「大將军可知——龙亢餚、顾攸二人,已经被叫回洞天去了!」
他拿起手中的信,送到面前的老將军手里,良鞠师仔细看了,里头將招瑶山上的事通通提了,写得很详细。
可这老將军只是踌躇,抬眉看了看眼前的人,道:「麒麟狡黠,必然是诱敌之计。」
悲船眼皮动了动,倒也没有反驳,他並不在乎这是不是诱敌之计,这位摩訶心中飘荡著几缕诡异的念头,低声道:「无论是不是诱敌之策——都应当上报大羊山才是。」
良鞠师皱了皱眉,他並非对如今的局势没有察觉,一听这话,立刻就会摇头了,道:「万万不可,雷头首性子暴躁,又因善乐道之事暴跳如雷,今时今日,听了这个消息,又如何能压得住性情?」
悲船笑道:「他知不知道——可由不得你我。」
这老將军几乎用一瞬间就捕捉到了眼前人的念头,他虽然不知道两人之间有什么仇怨,却能嗅到诡计的味道,缓慢摇头,锐利的眸子直勾勾盯著眼前的摩訶,淡淡地道:「悲船道友——你师尊——临走之前可说,城中之事决计在我——岂能因私废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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