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就开始继续痛陈厉害。
是的,关西人站起来了,但和你河西的屯垦户有什么关系?你们不过是农奴一般的卑贱猪狗,关东关西那是士家之争,和你有什么关系。
众人中的伴当们纷纷高呼:
“开仓放粮。”
之后,国家西奔,两京分立,关西人站了起来。
这个时候,七八个豪奴做派的辛氏部曲愤怒的走了过来。
望着倒了一地的辛氏部曲,众屯田吏先是一呆,但很快就在鲜血的刺击和旁人的鼓动下,举臂高呼。
入城之后,休屠众屠城三日,在杀光了所有豪强党徒后,一把火烧光了谷水上的水榭。
其实那姓辛的也就是二百人的部曲,而休屠屯垦部是武威郡最大的屯垦部,有户三千,占全郡户口数的三分之一。
那就是,谷水竟然断流了。
这么多人要是能联合在一起,姓辛的还能作威作福?但可惜,没杀到自己头上,这人啊,就联合不在一起。
虽然敦煌的屯变被镇压了,但其他三郡的屯垦民却得到了大发展。
前任再贪婪,说到底也是一个来自关东的流官,人生地不熟,还和地方的大族没有往来,所以即便想贪得狠,也心有余而力不足。
但最后这些人到底还是不敌敦煌豪右们的联合绞杀,在河仓城大溃。最后除了部分向东逃亡张掖,剩下的都被吊死在了丝路沿线。
那些产出的粮食不是落到了郡内豪强手里,就是被输送到了疏勒河古道旁河仓城。
但这种事情尽管惹来了一众屯田户们的不满,但却没有人主动出来反抗。
但现在,终于有个契机,让这把刀杀到了自己的头上。
此城为敦煌郡储备粮秣的军用粮仓,主要用于供应玉门关、阳关以及长城沿线烽燧守卫吏士的生活、战斗所需。
他们手上提着大棒,对着聚拢的人群就是一顿砸。屯垦户们抱头鼠窜,敢怒不敢言。
“这些粮是要送往武威的,你也配吃公家的粮?”
“开仓放粮。”
这领头的也知道这会要稳住张横。
那四个字“替天行道”直接让张横的灵魂为之战栗。
先是附近的金城郡的令居屯田部杀农都尉响应起事,之后是西边的张掖郡的番和屯田部也杀其长官响应,之后是居延、酒泉也竖起了反旗。
而这点火星就是张横。
有一次,他只不过在大司农的寺外吃饼,其间不小心弄脏了寺外的道路,然后就被里面的人抽了三鞭。至今,那鞭痕还烙印在张横的躯体和灵魂上。
然后,张横举着手中的刀,对众人大呼:
所以当他作为函吏去往西京长安的时候,张横还是颇有一点翻身农奴的感觉的。
但他哪知道自己能来这里,是因为张横要借他一用啊。
尤其是首义的休屠众,在张横的带领下一路向着东南杀去。
这还了得,愤怒的垦户们当即就找这些豪右们理论。
那时候张横虽然悲痛于汉室内乱,但心里还是高兴于关西人的得势,毕竟他就是关西人。
于是,张横开始将自己的好友伴当亲戚团结在一起,秘密结社,言:
杀尽这张家人,天下人乃安。
那领头的部曲吏看着站在高处的张横,骂道:
就像那张冲一样的,用手中的犁耙犁尽那害民的蠹虫。
但这辛家子不一样,他背后就是陇西巨室,其家和和武威郡的段氏、阴氏、索氏都有姻亲故旧的关系。
张横之前往来于京都,那时候就常受到京都的猾吏们欺辱。因为他是来自河西屯田所的人,就是卑贱。
“刀在手,和我走,咱们杀辛狗!”
一时间,整个休屠屯垦部就如焰火一般散发着无穷的热量,一切虫豸都要在这股热潮中化为齑粉。
而这一查还就真的发现了问题,原来在休屠屯垦部的上游,就是武威的郡治威武城。这些垦户们到了威武城就发现城内的豪右们竟然在谷水的上游设立拦坝,修建亭榭,水硾。
在张横及其他社民的鼓动下,越来越多的屯垦户聚拢在晒场。
不知道为何,姓辛的一来就针对张横,什么苦事、累事、祸事都让张横背。后面张横和辛氏的一个部曲喝酒,才挖出了原因。
只有敦煌屯垦部因为距离休屠最远,等消息传到那里的时候,当地汉吏和豪强们已经反应了过来,对部里有威望者全部杀光。
但现实击溃了他的天真。
事情发展到现在,整个凉州已经大乱,处处是烽烟,到处是烧掠。
但谷水是从祁连山的雪水融化而成的内陆水,从来就没有断流过,怎么好端端就断流了呢?
他们攻下的第一个重邑就是武威郡治武威县。
随之一众垦户们热血高呼:
张横起事的时机选得特别好。实际上,凉州之乱已经有两年了。
此时,张横已经将那部曲吏的人头给割下了,他点了一个相熟的让他找根竹竿举起来。
……
“既然姓辛的不给咱们放,那咱们就去抢。咱们这么多人一起干,他能把咱们怎么办?”
之后,张横带着休屠众直奔金城,并于令居之野和当地的屯垦民合兵一处。
此时,其众已到三万,更是在韩遂的交通下,与羌人变军互盟。
尤其是在得到汉人文吏边章、韩遂的帮助后,更开始侵入到了陇西、汉阳一带。
直到这个时候,大部分的屯垦户们还是抱着法不责众的心思,没有真正想造反。
知道自己弄不过豪右们,垦户们就想找姓辛的放粮,至少先将这一个春天度过去,后面再想办法。
最后遍体鳞伤的垦户们还是被城里的同乡们送回屯垦部的。
“今天下不公已久矣,我等忙碌终日不得一食存身,而国家蠹虫却每日纵酒高歌。我意效泰山贼,替天行道,为我河西屯户们求一份公道。”
直奔西京长安的羽檄沿着安定道的驰道一路飞传,只用了八天,就将河西大乱的军报送到了长安兖兖诸公的案几上。
而这个时候的长安,正在为他们的皇帝刘宏祈福。
期盼这位西境主可以再多活几日。
其实大伙说的我都懂,让我多写张冲。我不是不听劝,但我写这个书是有心里的一个梦的,就是要写出真实的世界。大伙再忍忍,支持一下小陈的任性,很快这些支线就全部交代完了,到那个时候再回来写张冲,你会发现这世界怎么那么鲜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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