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术的获取从来不是难点，一份先进且完整的技术资料，其价值往往远超技术本身。”

    “以‘水滴’为例，核心在于强互作用力材料；即便我们宇宙的强相互作用力常量等基础参数与‘三体’宇宙存在差异，导致我们...

    黄善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刺痛感像一盆冰水浇在滚烫的思维上。他猛地睁开眼，瞳孔里还残留着未散尽的混沌光晕，喉结上下滚动，吞咽下一口发苦的唾液。窗外梧桐树影被风撕扯得支离破碎，光斑在他校服袖口跳跃，如同某种不祥的图腾。他低头盯着自己微微颤抖的手——这双手刚刚还在幻象里抚过火麟飞的脊背，指尖触到的却是自己后颈渗出的冷汗。

    “主神”的低语并未消失，它只是蛰伏下来，变成耳道深处持续的嗡鸣，像一群饥饿的蜂，在颅骨内壁缓慢爬行。黄善忽然意识到，那声音从未真正劝说他，它只是把早已埋在他意识底层的欲望翻出来，用金箔包裹，再塞进他嘴里。比如他对力量的饥渴，比如他对火麟飞身上那种原始生命力的隐秘嫉妒——当自己在实验室里被注射第三十七种基因药剂时，火麟飞正赤脚踩着熔岩奔跑，连睫毛都不曾被灼伤。这种差距本该点燃纯粹的恨意，可此刻盘踞在胃里的，却是一团黏稠、温热、令人作呕的渴望。

    他悄悄侧过脸。火麟飞仍维持着那个侧坐的姿势，阳光在他左耳垂凝成一颗细小的琥珀色光点。黄善的视线不受控地滑向对方后颈——那里有一小片皮肤在衬衫领口边缘若隐若现，白得近乎透明，能看见底下淡青色的血管微微搏动。就是那里。只要一根针，一次意外的擦伤，一滴渗出的血珠……主神契约的纹路在他右手腕内侧突然灼烧起来，皮肤下浮现出蛛网状的暗红印记，像活物般脉动。与此同时，他鼻腔里毫无预兆地涌进一股铁锈味，浓烈得让他眼前发黑。不是幻觉。他下意识摸向自己鼻孔，指腹沾上一点鲜红。而火麟飞那边，后颈那片皮肤毫无异样，连汗毛都没颤动半分。

    “窃取未来”的真相在此刻显露出狰狞的棱角。他偷走的从来不是火麟飞此刻拥有的力量，而是火麟飞“成为更强者”这一可能性本身。那些即将在明日觉醒的异能量回路、后天淬炼的骨骼密度、下周突破的反应阈值……全被主神以毛发为引，提前截断、封印、打包献祭。火麟飞感觉不到损失，因为损失尚未发生；就像有人偷偷剪断了他生长中的翅膀，而鸟儿尚在巢中酣睡，浑然不知自己永远飞不到云层之上。

    黄善的呼吸骤然急促。他猛地抓起课桌上的塑料水瓶，冰凉的瓶身压住滚烫的手腕，试图用物理的冷意镇压体内沸腾的邪祟。可就在指尖收紧的瞬间，瓶身发出细微的“咔”声，几道裂痕蛛网般蔓延开来。他慌忙松手，水瓶“咚”地砸在地面，清脆的声响惊醒了前两排打瞌睡的同学。火麟飞终于转过头，目光扫过来，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未经世故打磨的坦荡：“怎么了？”

    那眼神干净得像山涧初雪。黄善喉咙发紧，竟不敢与之对视。他仓促低头，假装整理书包带子，视线却死死钉在火麟飞垂落的几缕红发上——发尾在气流中轻轻摆动，仿佛有生命般撩拨着他绷到极致的神经。就在这时，教室门被推开，班主任抱着一摞试卷站在门口，目光精准地落在黄善身上：“林风同学，来办公室一趟。关于你上周提交的‘超兽能量同频共振假说’，科研组需要你补充三组实验数据。”

    黄善如蒙大赦，几乎是弹起身冲向门口。经过火麟飞座位时，他刻意放慢脚步，肩膀故意蹭过对方手臂。就在衣袖摩擦的刹那，他左手食指指甲无声划过火麟飞校服袖口，刮下一点几乎不可见的纤维。微小的静电在接触点迸出蓝光，快得如同错觉。他攥紧拳头，指甲再次刺进掌心，用疼痛确认自己没有失控。

    办公室内，班主任推来一台老式扫描仪，屏幕泛着幽绿的光。“把你的研究笔记放上去。”黄善机械地操作着，指尖因用力而泛白。扫描仪启动的嗡鸣声里，他忽然听见主神的声音再度响起，这次不再诱惑，而是冰冷的、不容置疑的指令：“检测到高浓度‘锚定波动’。目标体表存在未激活的‘轮回共鸣纹’。七十二小时后，其精神屏障将因情绪峰值自然松动。最佳采集窗口：午夜零点，宿舍楼顶天台。你需确保环境绝对私密。”

    黄善的手指悬停在扫描键上方，迟迟未按。他盯着屏幕上自己模糊的倒影，那张脸苍白得如同鬼魅，唯独双眼亮得骇人，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疯狂旋转、坍缩，最终凝成一道猩红竖瞳的虚影——与火麟飞在永恒轮回中见过的、盘踞于宇宙胎膜之外的古老存在，一模一样。

    他缓缓收回手，转身走向窗边。窗外，夕阳正沉入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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