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如同巨锤擂鼓，恐怖的轰鸣声响起！

    “噗！”

    林风一口鲜血混杂着内脏碎片狂喷而出，整个人如同被全力投掷出的沙包，以比之前更快的速度向后倒射，被砸进远处的一座小山丘之中，引发漫...

    “请一定不要这么做，部长。”

    这句话一出口，连比企谷八幡自己都愣住了。

    不是因为说错，而是太轻——轻得像一片雪落进深潭，没声无息，却让整片水面骤然凝滞。

    雪之下雪乃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

    她没料到会是这个答案。更准确地说，她没料到比企谷八幡会在沉默三秒之后，以如此斩钉截铁、甚至带着点近乎粗暴的语气，给出这样一个毫无修饰、不带逻辑推演、不加任何条件限制的否定。

    没有“如果”；没有“但是”；没有“也许可以试试另一种方式”；也没有他惯常那种绕来绕去、仿佛在自我解构又自我重建的冗长铺垫。

    只有一句，干净利落，像一把钝刀劈开迷雾。

    她下意识地攥紧了指尖，指甲陷进掌心，微痛让她清醒。

    “……为什么？”她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你甚至没听完整。”

    比企谷八幡没立刻回答。他垂着眼，盯着自己洗得发白的校裤裤脚，那里沾着一点不知何时蹭上的粉笔灰。他抬手，用拇指慢慢抹掉它，动作缓慢得像是在擦拭一件易碎的旧物。

    “因为……”他顿了顿，喉结动了一下，“你刚才说‘创造一个真实的世界’。”

    他抬起眼，目光不再躲闪，也不再浮于表面的懒散与敷衍，而是沉静、锐利，像两枚被磨去锈迹的银针，直直刺入她眼底。

    “可‘真实’从来就不是一块能被雕琢的玉石，部长。它更像是……裂开的冰面底下涌动的水。你踩上去，它会晃；你用力压，它会碎；你拿锤子砸，它只会溅你一身冷得刺骨的水花。”

    雪之下雪乃怔住。

    这不是她熟悉的比企谷八幡。不是那个总在侍奉部里用反讽当盾牌、用自毁式幽默当护甲的少年。这是——

    一个看穿了她所有思辨逻辑底层裂缝的人。

    “你说你害怕力量腐蚀初心。”他继续道，语速不快，字字却如凿，“可你有没有想过，真正腐蚀你的，可能根本不是力量本身，而是你正在把‘正确’当成一把尺子，去量所有人、所有事、所有时间？”

    他往前半步，两人之间那点残存的距离彻底消融。

    “你记得高一时，文化祭筹备组的那个提案吗？三年级学姐想取消班级自主布展权，改成统一设计模板，理由是‘提升整体美观度与效率’。当时你反对，说那是扼杀个体表达，是用形式上的整齐，掩盖实质上的空洞。”

    雪之下雪乃点头。她当然记得。那是她第一次以侍奉部名义正式驳回校方委托。

    “但你后来也承认，那个模板确实让布展时间缩短了四十分钟，减少了三个班因排练冲突而取消演出的情况。”比企谷八幡声音低了些，“你没否认它的‘效用’，只是拒绝把它当作唯一的‘正确’。”

    他看着她：“所以问题从来不在‘做不做’，而在‘怎么定义谁有权决定什么是正确’。”

    雪之下雪乃呼吸微滞。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一直在问的，根本不是“该不该改变世界”，而是——

    “我是否有资格，成为那个定义者。”

    而比企谷八幡，竟在她尚未开口前，便已将这层薄纸捅破。

    “你怕变成裁决者。”他忽然笑了下，极淡，却奇异地卸下了几分沉重，“可你忘了，裁决者最可怕的，并不是他有多强，而是他坚信自己从不出错。”

    他停顿片刻，目光扫过窗外正缓缓飘落的樱花。

    “而你，雪之下雪乃，从来都在犯错。”

    这话像一道光劈进她混沌的思绪。

    是的。她犯过太多错——误判由比滨结衣的善意为软弱；低估平冢静老师那看似随意的干预背后对学生的守护；在修学旅行时，因固执己见而险些让整个班级陷入信任危机；甚至……在比企谷八幡向她伸出手时，她曾本能地后退半步，用一句“我不需要施舍”将他隔绝在外。

    那些错误，没有让她倒下，却让她一次次重新校准自己的坐标。

    “力量变大了，可你还是你。”比企谷八幡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几乎像一声叹息，“你还是会犹豫，会怀疑，会半夜三点翻哲学书看到眼睛酸涩；还是会为一句伤人的话后悔三天；还是会因为结衣递来一杯温热的蜂蜜柚子茶，而悄悄红了耳尖。”

    雪之下雪乃猛地抬头。

    他……知道？

    不，不是知道。是看见。

    他一直都在看。看得比她以为的要深得多。

    “所以，别急着当神。”他忽然伸手，不是触碰，只是在她面前虚虚摊开掌心，像托住一缕风，“先当人。当一个会累、会怕、会弄糟事情，但依然愿意伸手扶起摔倒同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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