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一步,就感觉到了极大的、仿佛走错地方一般的违和感。
圣域,是雅典娜所统辖的地方,虽然不至于同人小说中的穷得经常赤字,但也富不到哪里去。而现在展现在众人眼前的,赫然是或精致、或优雅、或奢侈的黄金制品,给人一种堪比宫廷的豪华视觉感受。
而让这个本应显得庸俗的房间显得华贵起来的,是斜靠在躺椅上旁若无人品酒中的金发男子。与之前双方剑拔弩张时不同,此刻竖立着的金发柔软地放了下来,猩红色的眸子满是慵懒的神色,即使有人进来了也依然故我地品酒的目中无人态度,却向众人昭示着他的身份。
“觐见本王的人就应该遵守臣下之礼,不经通报就进来,哼。”没有将视线从摇晃的酒液中移开,吉尔伽美什丝毫没有擅自违建的自觉,非常不客气地批评道。
在让女神休息后就直接奔来的众人,闻言怒火再度燃起,教皇塞奇更是直截了当地质问道,“废话少说,你到底是什么人?来圣域的目的是什么?”
“杂种,如果不是看在心情不错的份上,本王就赐你死刑。”冷淡的神情和话中的杀气营造出莫名诡谲的对比气息,比酒液更红艳的眸子微微一转,吉尔伽美什施恩般地接着道,“至于第一个问题,本王早已将姓名告知,第二个哼,除了看戏,你觉得这里还有什么值得入本王的眼吗?”
安静地斜躺着的吉尔伽美什,口中说出来的话语令众人的心不安定了。
“看戏?圣战可不是戏剧!”卡路迪亚扯了扯唇角,一脸凶恶地斥道,“你这人真欠揍!”
“本王就喜欢这么说。”将蝎子君的挑衅无视掉,吉尔伽美什扫了眼众人对他话语的不满眼神,抿了口甘醇的酒液,才缓缓说道,“难道在这里连舆论自由都没有吗?真可怜啊,明明口口声声说守护世界和平什么的,如果连心中的想法都不能说出口,你们的女神真是智慧女神,竟然可以通过肢体语言看穿你们的内心吗?”
“混账!”身为女神最忠诚的守护者,教皇冷斥道,“不许侮辱雅典娜大人!”
“我明明是称赞她的智慧啊,你们怎么能曲解我呢?”玩心一起,吉尔伽美什仿效纱罗的态度回答道,话语中满满的是责备的味道。
“请不要再说出让我们误会的话语!”史昂压下其余人的蠢蠢欲动,就怕在圣战即将来临之时再度引起无谓的争斗。
吉尔伽美什没有懊恼,心情奇好的他把玩着手中的酒杯,嗤笑了一声,“那告诉本王,为什么你们会奉那个女神为主呢?人类的灵魂会下意识追寻愉悦,而你们却为了她口中的和平与主义而埋没了自己的欲|望,真够愚蠢的。”
对曾经统治过一个国家的王而言,雅典娜口中的和平与正义,简直就等同于战争与邪恶,有什么比神祗拖着人类引发战争更让他厌恶的呢?当然,吉尔伽美什知道这个世界与他无关,人类的世界变成怎么样都没所谓,他只在乎欣赏人性的扭曲,并从中得到乐趣。
“我等所追随的、坚信的、守护的,你是不会明白的,混蛋!”马尼戈特同样满脸嘲讽,回答了吉尔伽美什的问题。
闻言,仿佛鲜血一般的眸子流转着不祥的兴味,这种恶意没有人会忽略,吉尔伽美什感叹道,“真是令人感动的无私呢,女神和圣斗士看着你们在所谓的希望与绝望之间徘徊,本王感到无比的愉悦。”
一脸期待和欣慰之色的英雄王,肆无忌惮地让对面的所有人都黑了脸,要不是因为塞奇和史昂的阻止,马尼戈特和卡路迪亚怕是想直接勾拳揍他一顿。
“哈哈哈,既然你们要守护和平,那就继续下去吧!”翻手将酒杯抛回王之财宝中,在一片金光灿烂的光芒下,吉尔伽美什满脸都是“继续忍吧,忍不了开战的话,那是你们的罪啊”的表情,站起身来就想到其他地方转转。
“可恶!你这个混蛋啊!”双方沟通明显不对路,尤其是吉尔伽美什那种“我就是惹你怎么着有本事来打啊”的态度,让本想达成和平协议的众人气得够呛。
“对了!”离开的脚步一顿,吉尔伽美什没有变现出丝毫怒意,还一脸好奇地问起另一个问题,“听说这里有双子座圣斗士,另一个人呢?”
顿时,包括塞奇在内的所有人都沉默下来。
吉尔伽美什没所谓地一勾唇角,仿佛突然想起来一般,故意说道,“看来双子座的另一个人应该在守护伟大的女神吧,比起来本王这里找碴的你们更敬业呢!”
“”不得不说,那一瞬间,脸色沉下来的众人都一致地产生了将吉尔伽美什打趴的冲动。
正当气氛凝滞下来之时,空气中突然传来的黑暗力量让众人一惊,那仿佛弥漫到整个世界的强大气息令他们不约而同想到一个名字
冥王哈迪斯。
没有继续和吉尔伽美什协商的心情,塞奇直接往女神殿的方向赶去。
与此同时,困惑于萨沙态度转变的天马也是呼吸一顿,凝视看向黑暗气息最厚重的地方那是他家乡的方向。
······我是分割线······
城墙之内,纱罗站在倒塌的房屋瓦砾上,朦胧的火光在眼底投下一片阴影,唇边依然挂着与往日毫无区别的浅浅笑容。
原本还繁华热闹的夜市,早已变得诡异的寂静,除了偶尔砖瓦的倒塌声,以及火苗的燃烧声,整个城镇仿佛陷入了无边的沉睡。
“这样你就满意了?”漂亮的十指缠绕着无形的傀儡线,银白色的发丝被热风吹得起伏不定,漆黑的冥衣即使在火光照耀下也映不出一丝光明之色,米诺斯一收十指,将二人周围的建筑全部弄成粉末。
衣摆和发丝如波浪般起伏,纱罗回眸,看向至今还困惑于哈迪斯为何瞪他的米诺斯,笑得十足的玩味,“如果我说不满意,你难道去挑战哈迪斯吗?”
“呿,你到底在笑什么?”被纱罗的眼神看得心里发凉,米诺斯以加大的声音掩饰他忐忑的心情。
纱罗不怀好意地拉长了声线,慢悠悠地回道,“你猜。”
等以史昂为首的圣斗士赶来之时,看到的就是一男一女站在火光中迎接的身影,待看清二人的容貌后,二度来此地的童虎和再次返回的雅帕菲卡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依然是黑如夜幕的长发,依然是柔软飘逸的黑裙,然而,曾经宛若清泉般纯洁的气质消散无迹,女子浑身只剩下幽森如深渊的黑暗气息。
几度令雅帕菲卡头痛的含笑眸子,此刻在火光映照下鬼魅异常,嘴角玩味的笑容与一地的血腥形成鲜明的讽刺,仅一眼看过去,灵魂就仿佛要被抽离的感觉。
那是一种魔性,身为人类最初的诱惑、最美丽的女人潘多拉的魅惑,让人只恨不得奉上一切哪怕是生命的代价也移不开眼的魔性。
至于米诺斯,单凭那身漆黑的铠甲就让人知悉他冥斗士的身份,就差有没有人忆起往届圣战的记录查出他在冥界的地位。
“你们好,我是潘多拉”看着死死盯着自己的童虎和雅帕菲卡,纱罗缓缓向他们走去,无视二人戒备的眼神,在几步之遥的位置拉起裙摆,如同一名贵族女子般微微行礼,“再次见面,愿这份小小的见面礼能弥补我之前的冒犯。”
意有所指地看向化为一片地狱的城镇,纱罗勾起了轻浅的笑容。
下一刻,仿佛梦幻的场景,火焰和鲜血化成朵朵娇艳的玫瑰。
罪恶凝造而成的美丽。
这下,不但雅帕菲卡,就连童虎和史昂都死命盯着她,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
“倏”的一声,脾气最易引爆的卡路迪亚一击向前挥去,纱罗脚步却没有移动半分,好整以暇地站直身,欣赏突然冒出来的另一名冥斗士为她而战。
如同摩西分海一般,二人引发的强大气压将米诺斯开辟出来的空地扩大了几圈,露出了尚没有变成玫瑰的一地猩红和瓦砾,空气中都仿佛充满着黑暗的味道。
以房屋及人体为燃料,火势逐渐变大,炽热的空气正如同此刻众圣斗士满是怒火的心情。
仅仅短短时间,就在他们赶来的这段时间,整个城镇的人都死了,没法挽回的伤痛和自责。
一击挡开卡路迪亚的攻击,效忠于潘多拉的冥斗士切希尔一个跳跃护在纱罗身前,咧开一口白牙,回眸对她灿烂一笑,“潘多拉大人,我打得漂亮吧?”
“切希尔”在对面堪比死光的视线下,纱罗半是玩笑半是戏谑地回道,“无论你怎么打,都比不上双鱼座的雅帕菲卡漂亮。”
无可厚非的,这句调笑的话语在这种场合说出来,纱罗打的正是不再看戏的心思,反正哈迪斯都快觉醒了,在圣战中再参上一脚不也很好玩吗?
另一边。
压下对萨沙异常反应的担忧,先来一步的天马打开了孤儿院的门,看到的只是凌乱铺散在地上的画张和家具,让他愣在当场的,是那鲜明得不容忽视的血迹。
“亚伦大家”嘴唇无力地颤抖着,几乎吐不出一句连贯的话语,天马以手捂着双眼,仿佛看不到就代表眼前的一幕没有发生一样,气息紊乱地大口呼吸着。
“啊”自欺欺人的心情才刚刚开始,一道熟悉的惨叫声传来,天马猛然看向声音传出的方向,看到的赫然是跟着他而来的耶人。
但是,向来活力十足,经常和他比试的耶人,此刻正被从天而降的攻击击倒在地上,鲜血飞溅,气息微弱。
“耶人,怎么了?!”童虎比天马更快一步赶到耶人身边,紧张地询问。
“冥斗士们和那家伙哈迪斯”断断续续地吐出关键字,耶人手指颤抖着指向天空的位置。
“夺目的鲜红,总是散发着独特的魅力”黑色滚金边的衣角无风飘扬,金发的少年悬浮在天幕下,嘴角含着若有似无的笑意,缓缓问道,“人类,回答朕,喜欢这样的颜色吗?”
尚还稚嫩的容颜在魅惑的黑暗之力下显得成熟,如天空般清澈见底的蓝色眸子里流转着惑人的温柔之色,金发少年那俯视大地的神情,就好像看着不听话的孩子一般,那么的无奈和莞尔,动听的声音却带着让人心寒的淡漠,一字一句地响在众人耳边,“这是最真实的颜色。”
这身强烈的气息,充满死亡的气息,冰冷得连火焰也暗淡了下来,就连童虎等黄金圣斗士也要强忍着才能抬起头来。
“怎、怎么会”刚刚还饱受心灵折磨的天马下意识否认,视线内那熟悉的身影、耳边熟悉的声音却让他找不出一句有力的反驳话语,“亚伦”
“!”同样认出了眼前一身黑暗气息的少年正是曾经干净得宛若水晶的亚伦、天马那位至亲的朋友,童虎也是震惊得愣在原地。
“欢迎回来,天马。”缓缓落地,威压的余力让胸前的五芒星吊坠荡了几荡,亚伦轻垂眼帘,微笑着开口,“不对,是天马座天马,我的朋友啊。”
仿佛回应这命运般的一幕,又一面墙壁倒下,掀起滚滚烟尘和火星,暴露了墙壁背后已经只剩下骷髅骨的一地狼藉。
空气一片死寂的沉默,压在天马心头的激烈情绪令他忍不住靠近一步,“为什么明明是那么温柔的人”
“正因为温柔,才会被哈迪斯陛下选中啊。”打断了天马的话语,纱罗抛下与卡路迪亚纠缠的切希尔,出现在亚伦的身后。
“潘多拉”两年前初次见面就萦绕心中的不祥预感变成现实,天马心中百感交杂,一片混乱。
“闭嘴,潘多拉。”亚伦柔柔开口,仿佛不想压垮天马最后的神经一样,阻止了纱罗的话语。
然而,此刻并没有掩饰自己灵魂气息的纱罗闻言却是眯起了双眼。
她不相信这么多年过去了,那个记性差得一塌糊涂的冥王依然没有变化,她更不相信掌管灵魂的冥王会不知道她身体内里的灵魂被了,要知道这具身体自从神话时代就一直逗留在冥界,就连米诺斯也查探出她的异常,试问身为众冥斗士效忠的君主,哈迪斯怎么可能看不出?
也就是说,眼前这个人并不是哈迪斯,而是她陪伴了足足两年时间的亚伦没有因为自己的画而害死无辜生命的茫然,也没有半点对血腥的厌恶,此刻的亚伦有的只是神祗一般的冷漠,仿佛他就真的是哈迪斯、那位传说中冷酷无情的冥王一样。
看着一个曾经干净剔透得让人忍不住喜爱的少年黑化,纱罗难掩心底的笑意,这算不算是另类的收获呢?明明她都感觉到哈迪斯的觉醒,却诡异地被一个人类压制住
但是,一转昔日温和的语气,胆敢用命令的口吻对她说话,亚伦还真是大胆啊不悦的情绪在心底膨胀,纱罗表面上却仿佛没有发生什么事一样,礼貌地提起裙摆再度行礼,在亚伦的背后微微抬眸,压低着嗓子柔声道,“恭喜你,亚伦,终于与天马座重逢。”
“不必再用这个名字称呼,潘多拉。”不同于天马的放任待遇,亚伦冷冷回道。
“可是,哈迪斯陛下是不会念错我的名字的”纱罗站起身来,意味深长地看着亚伦的金色发丝,然后视线落在那双火光中也不见暖意的蓝眸,“而且,哈迪斯陛下的头发是比黑夜更为深沉的墨色,哈迪斯陛下的眼睛是比湖水更绿的碧色,你,确定自己是哈迪斯吗?”
“!”一直戒备着的众人错愕,难以置信地听着纱罗的爆料。
良好的听力下,纠缠在一起打个不停的切希尔和卡路迪亚也不由停了下来。
“潘多拉大人,你的话是什么意思?”赶到纱罗的旁边,切希尔凝视注视着前方的亚伦,满脸苦恼地问道。
就好像看到沙漠中的绿洲一般,前一刻还怒视着纱罗的天马也定定看着她,期待着一个微乎其微的不一样的答案。
只是紧张之中,天马忘记了,即使眼前的并非哈迪斯本人,镇里所造成的杀孽却已经是道难以磨灭的痕迹,一道在他和好友之间没法忽视的裂痕。
作者有话要说:世上最痛苦的事莫过于勤奋更新后才发现榜单在下一期tat
尼玛,又是活力榜尼玛,今天周一啊尼玛,起码要日更5k尼玛,手脚好冷啊
尼玛尼玛尼玛话说,原来里的喇嘛就叫尼玛
最后,更新在明天,今天别等了。
作者有正职工作的,一到月尾,白天忙到喝水的时间都没有,晚上还要加班加到很晚,所以不能保证更新时间,对不起!!!
最后的最后,感谢“忘情弃爱是为妖”和“霎雨”两位亲的霸王票,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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