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她们在中军辕门外候着，您是否见她们。”安三溪说道。

    杨凡点点头，心知她们是来干什么的。这场战争如此结束也好，既然目的达到了，没必要造成太多的杀伤。多保留些牧民好给他搞定居牧业不香吗。

    ...

    杨凡正闭目养神，听安三溪一说，一个激灵坐了起来。尤姆哈嘎斯？他记得这女人，巴图尔珲台吉的正妻，草原上有名的狠辣妇人，向来不轻易露面。如今她亲自来见，还带了个蒙面姑娘，怕是没那么简单。

    “请她们在会客厅稍等，我这就过去。”杨凡一边说着，一边披上外袍。

    安三溪应了一声，转身出去。杨凡却没急着走，而是站在帐中，沉思片刻。他虽在海上纵横，但陆上势力也非等闲。尤姆哈嘎斯此来，八成与蒙古诸部有关。而那蒙面姑娘……怕是另有隐情。

    不多时，杨凡便来到会客厅。厅中，尤姆哈嘎斯一身华贵蒙古袍，神色冷峻，见杨凡进来，微微颔首。她身旁的蒙面姑娘则低头站着，身形纤细，虽遮了面，却透出一股说不出的异样气质。

    “尤姆哈夫人，久违了。”杨凡笑着上前行礼，“不知今日来访，有何贵干？”

    尤姆哈嘎斯看了眼身旁的姑娘，缓缓开口：“杨大人，今日我带她来，是有一桩大事相求。”

    “请讲。”杨凡示意侍从上茶。

    尤姆哈嘎斯沉默片刻，才道：“她是我族中一位女子，名叫阿古拉。前些日子，被巴图尔珲台吉选中，要纳入后宫。但她已有心上人，不愿屈从。”

    杨凡眉头微挑，心道果然如此。蒙古贵族强娶民女的事儿，他不是没听说过。尤姆哈嘎斯作为正妻，自然不愿多添一人分宠。但她今日亲自前来，怕不只是为了这个。

    “那夫人是想……”

    “我想请杨大人收留她。”尤姆哈嘎斯语气坚定，“她愿意为你效力，只求脱离巴图尔珲台吉的掌控。”

    杨凡看向那姑娘，只见她微微抬头，一双明亮的眼睛透过面纱，透出坚定与哀求。他心中一动，却没立刻答应。

    “夫人，此事非同小可。若我收留她，巴图尔珲台吉必会震怒。我与他虽有合作，但若因此生嫌，恐怕对双方都不利。”

    尤姆哈嘎斯冷笑一声：“杨大人，你我心知肚明，巴图尔珲台吉早已对你不满。他之所以忍耐，是因为你手中有他想要的东西。但你若收了阿古拉，他必会以为你有意挑衅，届时，恐怕连这表面的和平也维持不住。”

    杨凡沉默。他知道尤姆哈嘎斯所言非虚。巴图尔珲台吉自诩草原雄主，对杨凡的崛起早有忌惮。若他真因此事翻脸，那便是大战将起。

    “那夫人又为何要将她送来？”

    尤姆哈嘎斯眼神一冷：“我与巴图尔珲台吉，早已貌合神离。他若死在你手中，我反而乐见其成。”

    杨凡心头一震。这女人……竟敢直言不讳！

    “夫人此言，太过危险。”他低声说道。

    “危险？”尤姆哈嘎斯轻笑，“杨大人，你以为你在海上纵横，便无人敢动你？草原、大明、女真、倭寇……哪一个不是虎视眈眈？你以为你能独善其身？”

    她顿了顿，语气转为低沉：“我送阿古拉来，是想告诉你，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只要你愿意，我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杨凡盯着她，心中权衡。他知道，一旦收下阿古拉，便等于与巴图尔珲台吉彻底撕破脸。但若能得尤姆哈嘎斯相助，那蒙古内部便多了一枚暗棋。

    “我需要时间考虑。”他最终说道。

    尤姆哈嘎斯点头：“我给你三天时间。三日后，若你愿收她，我自会安排。若不愿，那她便只能回去，任人宰割。”

    说罢，她起身，带着阿古拉离去。

    杨凡站在原地，久久未语。

    ……

    三日后，杨凡做出了决定。他派人将阿古拉接来，安排在新城中一处隐秘宅院中。同时，他派出密使，前往尤姆哈嘎斯处，表示愿意合作。

    这一决定，如同在草原上投下一颗重磅炸弹。巴图尔珲台吉得知后，勃然大怒，下令封锁边境，禁止杨凡商队通行。而尤姆哈嘎斯则在暗中联络各部贵族，试图削弱巴图尔珲台吉的势力。

    与此同时，杨凡加快了海上舰队的电气化改造。他将翻新的光伏板和LED灯安装在旗舰“龙腾号”上，试验效果。果然，夜间航行时，灯光清晰可见，通信效率大增。而电动操帆系统也初见成效，原本需要十人操作的升帆工作，如今只需三人便可完成。

    新城的广播电台也开始全天候播放新闻、音乐、历史故事等内容，吸引大量听众。远航的巡洋舰上，水兵们围坐在矿石收音机旁，听着熟悉的乡音，思乡之情稍减。

    然而，杨凡知道，这一切只是开始。草原上的风暴，即将来临。而他，必须做好准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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