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少主不二孙,上车回去就追破阵子。
追到跟前发现,破阵子把车停下了,人不见了。
再看下面,正在一个大树下面玩坑呢。
把箱子埋起来,填上土,在大树上手指一用力,尅下来一块树皮当记号。
转身回去,上车出发。
不二孙从黑暗处探出身子,气的眼皮都在跳。
妈的!原来是你!
你个王八蛋,从来这边一直不露面,结果你在背后黑吃黑!
好好好,我让你黑吃黑,老子先吃了你!
不二孙去那棵大树跟前,挖出了箱子,抱着往回走。
刚上车,......
颂圣朝影的手指死死掐进掌心,指甲陷进皮肉里,渗出血丝。他盯着视频里临江仙那双通红却清亮的眼睛,像盯着一柄淬了冰的剑——不是刺向自己,而是悬在自己头顶,随时能斩断所有自以为是的逻辑与权衡。
“你……”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干涩如砂纸摩擦,“你信我吗?”
临江仙没笑,也没摇头,只是静静看着他,目光沉得像深海压舱石。三秒后,他忽然抬手,将左袖口往上一撸——小臂内侧赫然一道新鲜刀伤,皮翻肉绽,血痂未凝,边缘还泛着青紫淤痕。他指尖蘸了点血,在镜头前缓缓划出一个歪斜却锋锐的“忠”字。
“这是我今早刻的。”他说,“不是给你看,是给我自己看。”
颂圣朝影胸口一闷,像被钝器砸中肺叶。他想说话,可喉咙里堵着千斤铁块,只听见自己粗重的呼吸声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荡。窗外,乌云压城,一道惨白闪电劈开天幕,紧接着炸雷轰鸣,震得窗框嗡嗡作响。
就在这时,手机又响了。
不是电话,是加密短讯。发信人:陆程文。
颂圣朝影点开,只有两行字:
【临江仙刚从霍氏宅院八阵图废墟里爬出来,断了三根肋骨,左眼视网膜撕裂。老郑在地下室被他砍掉半截左腿,用的是你当年亲手赐他的‘斩妄刀’。他们打到一半,天网的人突然闯进来抢尸体——不是抢人,是抢你孙子留下的那张U盘。U盘里有你三年前签发的《海外资金监管豁免令》扫描件,署名日期比交易日早七天。】
颂圣朝影猛地站起身,椅子被撞得倒在地上,发出刺耳刮擦声。他冲到保险柜前,输入三重密码,拉开最底层暗格——里面静静躺着一份纸质原件,封皮上盖着长老院火漆印,右下角一行小字:**本令仅限院长亲阅,违者削籍逐出,永不得返。**
他颤抖着翻开第一页,指尖停在落款处——那枚朱砂印鲜红如血,签名龙飞凤舞,正是他自己亲笔。
可日期……不对。
他抄起桌上放大镜,凑近细看。墨迹边缘有极细微的晕染,像是新墨覆在旧印上;再翻到最后一页附录页脚,一行铅笔批注被刻意擦去大半,只剩两个模糊笔画:“……补签……廿三”。
廿三……是交易前夜。
颂圣朝影踉跄着退后一步,脊背重重撞在墙上。冷汗瞬间浸透衬衫。他忽然想起三天前,自己在书房批阅文件时,不二孙端着一杯参茶进来,笑着说:“爷爷,您这印章最近总歪,要不要我帮您调调位置?”当时自己随口应了句“随便”,便低头继续写批示……
原来不是印章歪了。
是有人,在他眼皮底下,把整座大厦的地基,悄无声息地撬松了。
手机再次震动。
这次是彩云发来的语音,背景音嘈杂,夹杂着追月压抑的抽泣和赵日天破口大骂:“操!老子车门铰链都变形了!这破车还能不能修!”
颂圣朝影点开,彩云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清晰:“院长,少主被天网带走了,但……我们在他外套夹层里找到这个。”
语音中断两秒,接着是一阵窸窣声,像是纸张展开的脆响。
“是张收据。”彩云吸了口气,“收款方:临江仙。付款方:霍氏信托基金。金额:两百一十亿。备注栏写着——‘代持协议终止,本金及违约金全额返还,即日生效’。落款日期……是昨天凌晨三点十七分。”
颂圣朝影僵住了。
三点十七分……正是不二孙在车里打电话、声称钱被抢走的时间。
也就是说,就在他孙子满世界嚷嚷“钱没了”的时候,钱,已经原封不动回到了临江仙手里。
而且——是以“代持协议终止”为由,光明正大、合情合理、有法可依地还回去的。
那么问题来了:如果钱早就还了,为什么临江仙还要跟老郑拼命?为什么老郑会重伤濒死?为什么天网会倾巢出动追杀一个“已结清债务”的中间人?
除非……这根本不是一笔单纯的金钱纠纷。
而是一场精密到令人毛骨悚然的局。
颂圣朝影慢慢坐回椅子,手指无意识抠着桌面木纹。他忽然想起临江仙刚才那个血写的“忠”字——不是辩白,是祭奠。祭奠自己三十年如一日的规矩,也祭奠这桩连自己都看不懂的阴谋。
他拨通了一个尘封十年的号码。
嘟…嘟…嘟…
第七声时,对面接起,传来一声苍老沙哑的咳嗽:“……朝影啊。”
“师父。”颂圣朝影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什么,“您还记得二十年前,我刚当上院长那天,您送我的那块玉佩吗?”
电话那头沉默良久,才缓缓道:“记得。上面刻着‘观其始,察其终’。我说过,权力最毒的地方,不在于它让人疯狂,而在于它让人忘了自己最初为何伸手。”
“师父……”颂圣朝影闭上眼,“如果一个人,把所有人骗得团团转,连他自己都信了呢?”
“那就说明,”师父的声音忽然变得无比锐利,“骗他的,不是人。”
颂圣朝影猛地睁开眼:“什么?”
“是规则。”师父说,“是他亲手制定、又亲手篡改过的规则。当你把‘程序正义’变成‘结果正义’的遮羞布,把‘临时授权’变成‘永久特权’,把‘例外条款’变成‘日常操作’……你就不再需要骗子了。规则本身,就是最完美的共犯。”
窗外,暴雨终于倾盆而下,雨点密集砸在玻璃上,噼啪作响,像无数细小的鼓槌敲击着真相的鼓面。
颂圣朝影抓起桌上的裁纸刀,一刀划开自己左手掌心。鲜血涌出,滴在那份《豁免令》原件上,迅速洇开一片猩红,恰好覆盖住那个伪造的日期。
他盯着那团血,忽然低笑起来,笑声越来越响,最后变成近乎癫狂的大笑,震得架子上几卷古籍簌簌落下。
原来如此。
&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