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御……御气境……”字尤声音发颤。
临江仙垂眸：“三义之名，辱没先贤。滚。”
三个字出口，三人耳膜齐齐渗出血丝。民煮喉头一甜，强行咽下，嘶声道：“舵主……军师……没说您在这儿！”
“舵主？”临江仙冷笑，袍袖轻拂，三人腰间手机同时爆出刺耳电流声，屏幕碎裂，所有通讯软件图标化作黑烟消散，“回去告诉你们主子——长老院的债，不欠外人。霍氏的钱，更轮不到老鼠分赃。”
唐棠捡起一枚铜钱，指尖捻着裂痕边缘：“有意思……他们手机里，应该存着霍文婷实时定位。现在信号断了，舵主马上会知道，计划全盘暴露。”
陆程文看向她：“唐小姐，现在你有两个选择。第一，立刻带长老去金库，趁三正义没传回消息，抢在国土安全部抵达前完成交割；第二……”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民煮三人，“帮我们把这三条漏网之鱼，变成死鱼。”
唐棠咬住下唇，忽然笑了，笑得又艳又冷：“陆程文，你到底替霍文婷铺了多少路？”
“不多。”陆程文整了整袖扣，“刚好够她踩着所有人的尸骨，登顶霍氏。包括我。”
空气骤然凝滞。龙傲天绷紧下颌，赵日天枪口缓缓压低。唐棠笑意渐敛，眼中却燃起灼灼火光：“好。我选第二。”
她手腕一抖，三枚铜钱脱手飞旋，划出诡异弧线，竟在半空撞出清越金鸣。民煮三人只觉太阳穴突突狂跳，眼前景物忽明忽暗——唐棠的铜钱，是引煞阵枢机，专扰古武者神识！
“就是现在！”陆程文低喝。
龙傲天虎扑而出，左拳裹风，直捣民煮心口；赵日天枪口调转，子弹擦着字尤耳际掠过，高温灼焦鬓发；唐棠身形如鬼魅闪至仁权背后，掌缘切向颈侧动脉——
“住手！”一声厉喝自街尾炸响！
红围巾身影如血色闪电撕裂空气，人未至，袖中甩出三枚赤红钢珠，“噗噗噗”钉入三人脚前三寸地面。钢珠爆开，浓稠血雾弥漫，雾中传来老郑苍老却威压十足的嗓音：“临江仙！念在旧日同门，留你全尸！其他人——格杀勿论！”
雾气深处，老郑拄拐缓步而来。拐杖尖端拖过路面，沥青无声熔化，留下焦黑沟壑。他身后，六名黑衣人列阵而立，每人额心一点朱砂，手持青铜短戟，戟尖嗡嗡震颤，竟与临江仙方才震裂地面的频率完全一致！
临江仙终于彻底睁眼，瞳孔深处掠过一丝痛楚：“老郑……你竟修成了‘同频引煞术’？”
“同门师兄弟，总得留点见面礼。”老郑冷笑，拐杖顿地，“可惜，这礼，今天得沾血。”
唐棠脸色煞白：“糟了！他带的是‘蚀骨兵’！那六人全是傀儡，心脉早被朱砂毒蛊封死，只剩一口气吊着——他们不死，血雾不散，咱们谁都别想呼吸干净空气！”
陆程文却突然抬手，摘下领带夹。那不过是个普通铂金夹子，他拇指用力一按，夹子中央弹出一枚米粒大小的银色圆片。他屈指一弹，圆片激射向血雾中心——
“叮！”
一声脆响，圆片撞上老郑拐杖尖端。刹那间，血雾如遭烈阳炙烤，发出“嗤嗤”惨叫，急速收缩！雾中六名黑衣人齐齐仰天喷血，额头朱砂瞬间干涸龟裂，青铜短戟当啷坠地。
老郑踉跄后退半步，拐杖尖端赫然多了一道细微裂痕：“微型超频震荡器？你……你什么时候……”
“霍文婷给的。”陆程文声音平静，“她说，对付老郑，得用他自己的‘同频’反制他。毕竟——”他看向老郑身后颤抖的红围巾，“真正懂他功夫的人，从来不是你，而是他。”
红围巾浑身剧震，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老郑猛地转身，眼中杀意如刀：“你竟敢……”
“师叔！”红围巾扑通跪倒，额头重重磕在滚烫路面上，“弟子……弟子只是想活命啊！那两百亿票据，根本不在陆程文身上！他在骗您！真正的票据，就在……就在……”他猛地指向唐棠，“就在她贴身内衣的暗袋里！霍文婷早就防着您这一招，把真票调包给了唐棠！”
唐棠笑容冻结，手已按上腰间匕首。
临江仙目光如电，锁住她左胸衣襟。
老郑狂笑：“好！好！唐棠，交出来，饶你不死！”
唐棠缓缓抬手，指尖探入领口——就在所有人屏息刹那，她猛地扯开衣襟，露出内衬！那里赫然缝着一张羊皮纸，麒麟印灼灼生辉！
“真票在此！”她厉喝，“但我要告诉你们——这张票，是霍文婷亲手交给我的！她说，老郑贪财叛宗，三正义心术不正，唯有临江仙长老，才是长老院真正的脊梁！所以，她把真票给我，就是要逼你们狗咬狗！”
老郑脸皮抽搐，拐杖“咔嚓”折断半截。
民煮三人面如死灰——原来从头到尾，他们只是霍文婷棋盘上，被碾碎的第一颗弃子。
陆程文却在此时，轻轻拍了拍龙傲天肩膀：“龙哥，赵哥，我们该走了。”
“走？”赵日天愕然，“钱还没……”
“钱？”陆程文望向唐棠手中那张“真票”，眼神淡漠，“那张是赝品。真正的票据，早在三天前，就由霍文婷通过瑞士银行信托，转给了米国财政部。两百亿，已经变成‘打击跨国洗钱专项基金’——而霍氏集团，明天就会发布公告，称所有资金往来均合法合规，且已全额补税。”
风卷残叶，掠过众人脚边。
唐棠捏着羊皮纸的手，一点点松开。纸页飘落，被风卷向高空，最终卡在梧桐枝桠间，像一面褪色的旗。
老郑仰天咆哮，声震长街，却再无人应答。
民煮三人踉跄后退，消失在街角阴影里。
红围巾瘫软在地，泪混着血污淌下。
陆程文转身，西装下摆划出利落弧线。他没看任何人，只朝阳光尽头走去，背影单薄，却挺得笔直。龙傲天与赵日天快步跟上，脚步声整齐如鼓点。
临江仙望着那背影，久久未动。唐棠拾起地上那枚被震裂的铜钱，指尖摩挲着蛛网般的裂痕，忽然低笑出声：“舔狗？呵……他舔的从来不是霍文婷，是这盘棋的规则本身。”
风过长街，梧桐叶落如雨。
远处警笛声由远及近，撕裂寂静。
而陆程文的领带夹，静静躺在沥青路面上，银色圆片在阳光下，折射出一道细碎、冰冷、无人察觉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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