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房间里。

    老郑慢慢地坐下，福禄寿三个人，恭敬地给他鞠躬：“参见师叔。”

    “起来吧，你们师父回去了？”

    “是的。”

    福临道：“师父再三致意，让我等向师叔转达他的思念之情。还特地嘱咐我等，在此行事，要遵从师叔安排。”

    老郑叹口气：“这破地方，真是不想待了。”

    他整理着大褂：“他们在国内就威风八面，以长老之尊作威作福，在江湖中受人尊敬。呵，我却要在这里哄有钱人开心，谨慎小心，还要处处示弱。”

    “师叔为长老......

    老太太掀开被子的瞬间，窗外一道闪电劈开墨色云层，雷声闷沉如鼓，在别墅顶层回荡。她枯瘦却异常有力的手指按在床沿，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柄收鞘多年却未曾锈蚀的青铜剑。护士慌忙上前：“夫人！医生说您不能下床！”

    老太太没看她，只将目光投向墙角那台老式红木立柜——柜门微敞，露出半截暗格边沿。她右手食指在柜面轻轻一叩，三短一长，节奏精准得如同心跳。柜底一声轻响，暗格无声滑开，里面静静躺着一只巴掌大的黑檀木匣，匣面浮雕着九条盘绕的螭龙，龙眼嵌着幽蓝宝石，在昏光里泛着冷冽寒芒。

    她指尖抚过匣盖，喉间滚出一声极低的笑：“霍家的根，从来不在账本上，也不在合同里。”

    门外脚步声渐近。霍云霆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妈？您休息好了吗？我让人送了参汤……”

    老太太迅速合拢暗格，抬手抹平被褥褶皱，又将枕头拍松，动作利落得不似病中老人。再抬头时，眼底最后一丝锋锐已尽数敛去，只余下温软笑意：“进来吧，云霆。”

    门推开，霍云霆端着青瓷碗，身后跟着霍文南、霍文东、霍文婷三人。霍文南西装笔挺，腕表是百达翡丽限量款，袖口金扣锃亮；霍文东穿着墨蓝丝绒衬衫，脖颈挂着一枚宋代玉蝉，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玉质温润表面；霍文婷站在最末，高跟鞋尖微微点地，目光扫过母亲床头柜上那部加密卫星电话——屏幕右下角，正跳动着一个未接来电，归属地显示为“米国艾乐集团总部”。

    老太太的目光在三人脸上缓缓掠过，最终停在霍文婷左手无名指上——那里空着，没有婚戒。

    “文婷啊，”她忽然开口，声音轻缓，“你手上这枚镯子，是你爸当年从敦煌莫高窟带回来的吧？”

    霍文婷低头看了眼腕间那只羊脂白玉镯，玉色温润，内里却隐有血丝游走，如活物呼吸：“是，奶奶。”

    “当年你爸说，这玉认主。”老太太眯起眼，“戴它的人若心正，玉生暖意；若存私欲，玉沁寒霜。”她顿了顿，指尖朝霍文婷手腕虚点一下，“你最近……夜里可曾觉得凉？”

    霍文婷指尖一颤，腕上玉镯倏然一烫，仿佛被无形火焰灼烧。她下意识缩手，却被霍云霆笑着按住：“妈，您这话说的，文婷刚接手海外石油线，天天熬夜盯盘，手凉正常。”

    “是么？”老太太望着霍文婷瞳孔深处，“那昨夜三点十七分，你收到艾乐集团发来的加密邮件，内容是‘霍氏账目第十七号漏洞已确认’，这事，也正常？”

    空气骤然凝滞。霍文南眉峰一跳，霍文东玉蝉坠子微微晃动，霍文婷喉间滚动，却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清越冷笑——

    “老人家记性真好。”陆程文倚在门框边，手里捏着半截没抽完的雪茄，灰烬簌簌落在纯手工定制的意大利皮鞋尖上，“不过您漏说了一条：那封邮件发送IP，其实在三分钟前，已被我接入的防火墙反向标记，此刻正连通着艾乐集团CFO办公室的监控摄像头。”

    霍云霆脸色微变：“你什么时候……”

    “从您让玛丽把合同递给我时。”陆程文弹了弹雪茄，“您那位金发秘书，左耳垂有颗痣，右耳垂有道旧疤——艾乐集团三年前派往东南亚的特工，代号‘蜂鸟’，擅长用耳钉发射微型追踪器。可惜，她今早换的新耳钉，芯片频率和我手表里的干扰模块刚好同频。”他抬腕，精钢表盘映着窗外惨白电光，“您猜，她现在是不是正听着咱们说话？”

    霍文东突然嗤笑出声：“陆先生未免太爱讲神话。我们霍家的事，轮得到外人来拆穿？”

    陆程文没理他，只将雪茄摁灭在窗台青砖缝里，火星溅起一星幽蓝：“霍二少爷喜欢古董，眼光不错。但您去年在苏富比拍下的那幅《寒江独钓图》，画轴夹层里藏着的不是宋徽宗题跋，而是艾乐集团在西非的矿脉勘探图。您知道为什么他们肯把真迹让您带走么？因为画框暗格里的定位芯片，这三年一直在帮他们校准钻井坐标。”

    霍文东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手指死死攥住玉蝉，玉石边缘割破掌心，一滴血珠渗出，沿着玉纹蜿蜒而下，竟与镯中血丝遥相呼应。

    老太太忽然咳嗽起来，霍云霆急忙拍背，却被她抬手制止。她喘息着望向陆程文：“你到底是谁的人？”

    “谁的人都不是。”陆程文从口袋掏出一枚黄铜钥匙，抛向霍文婷，“您父亲书房第三排书架，倒数第二本《资本论》硬壳封面内侧，有个六位数密码锁。钥匙插进去，转三圈半，再按您生日。”

    霍文婷怔住。那是父亲书房里她最常坐的位置，书页边角还留着她少年时用铅笔写的批注。

    “打开后，”陆程文声音压低，“你会看到一沓泛黄的汇款单。收款方全是米国医疗基金会，付款人栏写着‘霍振邦’——您父亲的名字。每张单据背面，都用红笔写着同一句话：‘给文婷买命钱，一分不能少’。”

    轰隆——！

    惊雷炸响，整栋别墅灯光骤暗，应急灯幽幽亮起，将众人影子拉得扭曲细长。就在光影晃动的刹那，老太太猛地掀开被子，赤足踩上冰凉大理石地面，枯瘦的手一把攥住霍文婷手腕：“跟我来！”

    她拖着女儿快步走向壁炉，伸手抠住左侧第三块砖缝，用力一扳——砖石无声翻转，露出后面幽深通道。通道尽头，一盏青铜灯自动亮起，光晕里浮现出一行小篆：

    **“霍氏非商，乃盾。持盾者，宁碎不折。”**

    霍文南瞳孔骤缩：“祖祠密道？！爸他……”

    “你爸没死。”老太太头也不回，声音冷如刀锋，“三年前那场‘心脏病发作’，是他亲手给自己做的假死手术。现在他在昆仑山北麓守着真正的霍氏金库——那里埋着的不是黄金，是两百吨浓缩铀提纯设备图纸，和七十三份与各国军方签订的能源协议原件。”她回头盯着霍文南，“你每周三雷打不动去教堂祷告，其实是在地下室接收卫星信号，对不对？你爸留的备用指令，全靠你用圣歌频率解码。”

    霍文南额角暴起青筋，却终究没否认。

    霍文东踉跄后退，撞翻花架，玛瑙盆栽摔得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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