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方的战斗还在继续,天上的战斗,才是真的白热化。
出反应了。
很奇怪的反应。
四个高手,四种类型的大招,还有两件神器在控场……
很少有的古怪情况出现了。
天芒工、圣光辟邪阵、连环爆炸案、暗黑冲击波……众多的能量被天芒工限制在一个区域里,排不出去,直到能量大到它们开始相互收紧,集中,产生了吸引力!
四个人才发现不对劲了。
军师仰头看着天空:“需要帮忙么?”
道老摇摇头:“再加入一种元素的战斗真气?呵,别闹了......
圣无忧指尖微顿,那束收紧的光链竟在刹那间凝滞半息。
风停了。
结界内本该流转不息的云气,也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掐住了喉咙,悬在半空,纹丝不动。
药翁眼皮一跳,李大白脸上的笑意淡了三分,采桑子握剑的手指关节泛白,丑奴儿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不是怕,是本能。就像野兽听见雷声前那一瞬的噤声。
陆程文没动,连呼吸都消失了。
可就在所有人以为他要开口求饶、嘶吼、发狂,甚至自爆神魂之际,他忽然笑了。
不是狰狞,不是癫狂,不是愤怒扭曲的弧度,而是极轻、极冷、极清晰的一道上扬——像刀尖划开冰面,只留一道细不可察却深达骨髓的裂痕。
“你说……谁是长辈?”
声音不高,却让整个虚空结界嗡地一震,仿佛天穹被这句话撞出一道无形涟漪。圣无忧袖口无风自动,衣摆微扬,眼神第一次真正沉下来。
不是审视,是确认。
他缓缓抬手,指尖朝天一引。
轰——!
头顶虚空骤然撕裂,一道银白长河倒悬而下!不是水,是凝固千年的月华、万载不化的寒霜、上古封印里抽出的第一缕寂灭之息!整条河奔涌着无声咆哮,直灌入圣无忧掌心!
“虚空九劫·归墟引。”
药翁瞳孔骤缩:“他真用了‘归墟引’?这老东西疯了?!”
李大白终于变了脸色:“归墟引不是用来镇压,是用来……抹除。”
采桑子失声:“他要把陆程文从因果线上扯断?!”
话音未落,银河流转,已化作九重环形光轮,层层叠叠套向陆程文脖颈。每一道光轮旋转时都发出低频嗡鸣,那是时间被强行压缩、空间被反复折叠的哀鸣。陆程文脚下的大地寸寸龟裂,裂缝中渗出黑灰雾气——那是被抽干存在痕迹后,残留的“虚无余烬”。
可陆程文依旧站着。
战甲皲裂处,七朵火苗非但未熄,反而齐齐转向圣无忧方向,焰心由赤红转为幽紫,再由幽紫淬成一点纯白。
白得刺眼,白得瘆人,白得不像火焰,倒像……凝固的瞳孔。
“你用归墟引,”陆程文开口,声音平稳得可怕,“说明你怕了。”
圣无忧指尖一顿,银河流速微滞。
“怕我认不出你。”陆程文缓缓抬头,左眼瞳孔深处,一点金芒悄然浮现,如初升朝阳刺破云层;右眼却漆黑如墨,不见一丝反光,唯有一道竖立细线缓缓睁开——那是……竖瞳。
“三百二十七年前,青梧山巅,你用同一招,把一个刚开三朵火苗的小道士,从世上‘擦’掉了。”
圣无忧面色未变,可袖中右手,五指已无声攥紧。
“你说他资质平庸,命格有瑕,留着只会污了大道清气。”陆程文声音渐冷,“可你知道他临死前最后看了什么吗?”
他顿了顿,七朵火苗同时暴涨,幽紫烈焰冲天而起,在归墟光轮压制下竟硬生生撑开半寸真空!
“他看了你腰间玉珏——刻着‘圣’字背面,还有一行小字:‘代天司刑,非我族类,尽诛勿赦’。”
全场死寂。
药翁猛地侧头看向李大白,嘴唇翕动,却没发出声音。
李大白缓缓摇头,喉结滚动了一下。
采桑子剑鞘“咔”地一声裂开一道细纹。
丑奴儿直接单膝跪地,额头抵在掌心,不敢抬头。
圣无忧沉默良久,忽然轻笑一声。
那笑声不带温度,像冰锥刮过青铜鼎。
“有趣。你连这个都知道……看来,不止是七朵火苗那么简单。”
他指尖一翻,银河流势陡然逆转!九重光轮不再收缩,反而急速扩张,化作一张覆盖百丈的巨网,网眼中浮现出无数破碎画面——
青梧山雪夜,小道士伏尸崖边,指尖犹沾着未干的朱砂;
某座荒庙神龛后,半截焦黑竹简,上书“轮回契·第七世”;
天武族禁地深处,石壁凹槽里嵌着一枚残缺铜镜,镜面映出的却是陆程文此刻的脸……
“你既知前事,”圣无忧目光如刀,“那就该明白——救世主,从来不是来救人的。”
陆程文忽然闭眼。
再睁眼时,双瞳皆复归漆黑,唯眉心一道细线裂开,渗出一线金血。
“救世主?”他嗤笑,声音却震得归墟巨网嗡嗡作响,“你们写好的剧本,我凭什么演?”
话音未落,他竟主动迎向那张银光巨网!
众人惊呼未出口,陆程文已撞入网眼中央。没有爆炸,没有湮灭,只有一声极轻的“咔嚓”,似琉璃碎裂,又似契约崩解。
紧接着——
轰!!!
所有画面骤然炸开!
不是能量爆发,是“记忆”的洪流!
青梧山雪夜的风扑面而来,带着血腥与松脂味;荒庙神龛的霉味钻进鼻腔;天武禁地石壁的寒意直透骨髓……无数不属于此世的碎片,裹挟着三百二十七年来的每一次心跳、每一次呼吸、每一次绝望与不甘,狠狠撞进在场所有人识海!
药翁闷哼一声,踉跄后退三步,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李大白笑容彻底消失,左手按在右腕脉门上,指节发白。
采桑子仰头喷出一口黑血,剑鞘寸寸断裂。
丑奴儿浑身抽搐,七窍流血,却仍死死盯着陆程文,眼中竟燃起狂热火焰。
只有圣无忧站在原地,银白长发无风狂舞,衣袍猎猎如旗。他抬起手,不是防御,而是……抚摸自己左胸位置。
那里,心口之下,一道早已愈合的旧疤,正隐隐发烫。
“原来如此……”他声音沙哑,“你不是继承者。”
陆程文悬浮于半空,黑色战甲片片剥落,露出底下伤痕纵横的躯体。可那些伤口并未流血,而是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金色符文,如活物般游走、重组、最终汇聚成七个古老篆字——
【吾即轮回,非汝所契】
“你是……钥匙。”圣无忧喃喃。
“不。”陆程文垂眸,看着自己摊开的双手,掌心七点金芒次第亮起,与空中七朵火苗遥相呼应,“我是……锁匠。”
他猛然攥拳!
七点金芒轰然炸开,化作七道金线,瞬间贯穿圣无忧四肢、腰腹、咽喉、天灵!
圣无忧身体一僵,银白长发寸寸转黑,脸上皱纹如潮水般涌出又退去,再涌出……短短三息,他竟在生老病死之间轮回七次!
“你……”他声音忽而苍老如朽木,忽而清越似少年,“你竟能篡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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