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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199章 山渐青的秘密(第1页/共2页)

    很有趣。

    五老翁和长老院阵营的谈判,十分平静。

    双方在休息的时候,都没什么表情,也不会对自己人透露任何谈判细节。

    这让一切都显得难以捉摸,下面的人都在议论纷纷。

    但是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他们必须尽快拿出方案,达成一致。

    四大家主不能一直在北国逗留,已经超过了四十八小时了,不能再耽误了,这对各自的家族、家族所管理的事务,都是不安定隐患。

    大人物,就是牵一发而动全身。

    接下来一整天,相安无事。

    傍晚。

    陆程文和......

    玫瑰的睫毛颤了颤,指尖微微蜷起,却没抽回手。

    李大白松开她,足尖点在半空花瓣堆叠成的浮阶上,袍袖翻飞如鹤翼展翅。他落地无声,长靴踏碎三片落樱,余瓣却悬停于他周身半尺,缓缓旋转——不是风托着它们,是气机在绕行,是真元在呼吸。

    所有人都屏住了气。

    连黄天药都忘了骂人,眯着眼,喉结上下一滚:“……这小子,真把《太虚引》练成了?”

    钓翁喃喃:“第七重‘流光驻影’……当年天罡临终前只推演到第六重……”

    南极没说话,只是慢慢解开了左腕缠着的黑布条。底下露出一道暗金纹路,蜿蜒如锁链,正微微发烫。

    李大白没看五老翁,也没看老院长,甚至没多瞥一眼小重山。他径直走向醉翁,拱手,腰弯得极低,额头几乎触到自己手背:“前辈,酒可还温?”

    醉翁正仰头灌最后一口,闻言呛了一下,酒液从嘴角淌下,滴在灰扑扑的衣襟上,洇开一朵深褐色的花。他抹了把嘴,忽然咧开嘴笑了,牙缝里还卡着一粒花生米:“温。比三十年前那坛‘春不老’还温。”

    李大白点头,转身,目光扫过四大家族、长老院众人,最后落在陆程文脸上,顿了半息。

    陆程文心里咯噔一下——这眼神不对。不是熟人之间的调侃,不是前辈对晚辈的打量,更像一把刚出鞘的刀,在鞘口试了三次锋,才缓缓收回去。

    “你就是陆程文?”李大白问。

    “啊?啊!是我!”陆程文赶紧抱拳,“前辈好!我常听姜小虎大哥夸您……”

    “他夸我什么?”李大白打断。

    “说您……说您……”陆程文卡壳了。姜小虎确实常提李大白,但原话是:“那老不死的装得比和尚还慈悲,下手比我踹狗还狠,上次我偷他后山灵芝,他追我三百里,最后把我吊在悬崖上晒了三天,就为让我看清云海怎么翻腾——他说那是‘天地吐纳之相’!我吐了两斤胆汁!”

    陆程文不敢讲实话,脑子飞转,脱口而出:“说您……最懂年轻人的心!”

    李大白一怔,随即笑出声,笑声清越,震得头顶几片花瓣簌簌而落。他竟真的抬手,拍了拍陆程文肩膀:“好,这话我记下了。”

    他转身,朝玫瑰伸出手。

    玫瑰没立刻搭上,而是轻轻撩开额前一缕银发,露出眉心一点朱砂痣——那痣颜色极正,不似画就,倒像自血肉中沁出的一滴凝固的朝霞。

    李大白望着那痣,眼底有什么东西沉了下去,又浮了上来,像一口古井被投入石子,涟漪一圈圈荡开,却始终不见底。

    “诸位。”他声音不高,却压过了全场所有杂音,仿佛每个字都裹着一层薄冰,落下来时带着微不可察的震颤,“今日五老翁齐聚,非为立威,亦非争名。只为一件事——天网,该拆了。”

    老院长终于动了。

    他一直坐在轮椅上,脊背佝偻,像一段被风雨蛀空的老槐木。可此刻,他缓缓撑着扶手站起,动作僵硬,关节发出咯咯轻响,如同锈蚀多年的门轴被强行推开。他胸前挂着的青铜罗盘突然嗡鸣,指针疯转三圈,骤然停住,直直指向李大白心口。

    “李大白。”老院长开口,嗓音沙哑如砂纸磨铁,“你已叛出天罡门,按律当废经脉,剥神识,囚于‘无念渊’永世不得超生。今日你现身,是来领罚,还是来送死?”

    李大白没答。

    他只是侧身,将玫瑰护在身后半步。

    这个动作很轻,轻得像拂去衣襟上一粒尘。

    可就在他侧身的瞬间,黄天药、钓翁、南极、药翁、醉翁——五人脚下青砖同时炸裂!蛛网般的裂痕以他们为中心轰然蔓延,地面剧烈起伏,仿佛有巨兽在地底翻身。空气骤然粘稠,众人呼吸一滞,耳膜嗡嗡作响,眼前景物竟如水波般晃动起来。

    这是“域”。

    五老翁联手布下的“五炁归墟域”,连时间流速都在被悄然篡改。

    小重山脸色煞白,膝盖一软,差点跪倒。他想运功稳住身形,却发现丹田内真气竟如泥牛入海,无声无息地消散了——不是被压制,是被“同化”,被拉进一个更高维的节奏里,彻底失序。

    “别动。”陆程文低声喝道,一把扣住小重山手腕。他掌心滚烫,一股温润却不容抗拒的暖流顺着经脉涌入,稳住了对方摇摇欲坠的气机。小重山猛地扭头,第一次真正看清这个一直插科打诨的年轻人——他额角沁汗,唇色发白,显然支撑得极为勉强,可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像两簇烧在寒夜里的幽火。

    “你……”小重山喉咙发紧。

    “嘘。”陆程文对他眨了眨眼,手指微动,在他腕上快速划了个符号。小重山只觉一阵奇异的清凉感窜上天灵盖,眼前晃动的景象竟清晰了一瞬。

    就这一瞬,他看见了。

    李大白仍站在那里,可在他身后,玫瑰的身影却微微扭曲、拉长,仿佛隔着一层晃动的琉璃。而在她脚边,不知何时浮现出七朵半透明的莲台,莲瓣由无数细密符文交织而成,正缓缓旋转。每旋转一圈,莲台便明亮一分,空气中便浮现出一缕极淡的、近乎透明的丝线——那丝线纤细如发,却坚韧如钢,一头系在莲台之上,另一头,竟笔直延伸向天穹深处,隐没于云层之后。

    陆程文瞳孔骤缩。

    他认得那丝线。

    那是“命契”的显形。

    七道命契,七位至亲。有人断了,有人残了,有人被强行剥离……唯独眼前这一道,完整、稳定、温润如初,像一根被精心养护了数十年的琴弦,绷得极紧,却未曾断裂分毫。

    李大白护的不是人。

    是命。

    是命里唯一没被天网剪断的那根线。

    老院长也看见了。

    他枯瘦的手指猛地攥紧轮椅扶手,指节泛白,指甲深深陷进紫檀木里。他死死盯着那七朵莲台,嘴唇翕动,却没发出任何声音。只有他自己知道,那莲台的形态,与三十年前天罡门禁地“归墟洞”石壁上所刻的“七命图”一模一样——而那幅图,本该随着天罡的陨落,一同焚毁于烈火之中。

    “你……”老院长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从归墟洞出来了?”

    李大白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我没进去过。”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老院长胸前疯狂震颤的罗盘,嘴角牵起一丝极淡的弧度:“是它,把我送进去的。”

    话音未落,那青铜罗盘“咔嚓”一声脆响,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痕。紧接着,整块罗盘寸寸崩解,化作齑粉,簌簌落下。

    老院长如遭雷击,整个人剧烈一晃,喉头涌上腥甜,却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他踉跄一步,龙傲天立刻伸手去扶,却被他一把挥开。

    “好……好啊……”老院长仰天大笑,笑声嘶哑破碎,像破锣在刮擦铁皮,“天罡算尽天下劫,却算漏了你这枚弃子!算漏了……你根本不是棋子,是执棋的人!”

    李大白摇头:“我不执棋。我只是……把被你们偷偷挪走的棋子,一颗颗捡回来。”

    他抬手,指向天穹。

    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没有雷霆万钧的威势。

    只是轻轻一勾手指。

    嗡——

    一声低沉悠远的嗡鸣,仿佛来自九幽地底,又似自九天云外传来。紧接着,整个京城上空的云层,毫无征兆地裂开一道笔直缝隙。缝隙中,并非晴空,而是一片缓缓旋转的、由无数细密银光构成的漩涡——那是“天网”的核心节点,平日隐匿于虚空夹层,此刻竟被硬生生拽了出来,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银光漩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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