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于听曾经生活的地方不同,不同的点在于,她曾经,没有时间停下来好好看看月亮。
冷清的月光让视线并不会受阻,尤其他们还是能力者,更是如同在白天行走一般自在。
跟在身后的还有季兰娜,她满脸震惊,又回头看看隐蔽的地下室入口。
又来了,正睡着呢把自己喊起来干活!
这次总算没有一把刀架在脖子上威胁了,于听在淡淡月光下显得格外冷淡的面容却缓缓动唇说出来令季兰娜宁愿被刀架着的要求。
“带我们去下面的实验室。”
季兰娜下意识摇头,却瞥见于听安静的目光就那么注视着自己,说不清是她自己的能力发动迷了她自己,还是讷眼神本就有穿透人心掌握人心的能力,她沉默半晌才开口。
“我对于那个实验室的事情,也是只知道皮毛。”
“听到你们之前的对话,我才知道……是师丰羽吧?他居然是那个人的儿子。”
“那个人,听说进雾鳞之前是个医生,在吃人之前他就是三个首领之间游走的一个中间派,很多人本来就不满他的存在了,后来吃人的事情发生之后,他们都说,那人死了。”
“我也是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是刚才想到一些片段,我可能……在前者半年里见过他……至于在哪里,为什么会见面却像是丧失了记忆,根本就想不起来。”
“我……我下意识的有些抗拒去那里。”
于听知道她没撒谎,面色缓和了些。
“你之前说的想要权力地位,哪里是那么简单的,只是一个狩猎场而已,能够动摇他们积累的根基半分吗?难道我们要成为第四股所谓的势力?”
“不,那样的话我们依旧会成为他人手中的鱼肉,依旧会收到他人的桎梏,我们真正要做的,是将他们每一处的势力,每一处的隐藏起来的秘密统统翻个底朝天。”
“做唯一的主事人。”
“清楚吗?”
季兰娜点点头,她眼神慌张的转了几圈,还是咬着牙说出了进入实验室的路线。
“我总觉得……下面有非常恐怖的东西,我有点不想去……”
她的脸色难看极了,恐惧几乎要化作实质停留在面上。
这让于听更加好奇了。
“你们不愿意告诉我所谓假血假肉到底在说些什么,一提到这些事情就这副模样……那样我们走不下去。”
“别想了,想是得不到答案的,走吧。”
她淡淡的说,却带着让人不容拒绝的语气,季兰娜一咬牙压抑颤抖的身体走到于听身侧。
三人趁着夜色,开始向着实验室的入口进发。
那入口倒是也不躲躲藏藏,并没有想象中的难以寻摸,只堪堪拐过了几条巷子,甚至还有引路的标识。
一扇门就那么明晃晃的打开着,似乎并不拒绝任何人的进入。
“你们不愿意说的地方,就是这里吗?”
于听怀疑的眼神在那扇大开着的门与季兰娜身上转了两圈,季兰娜的身子开始颤抖,她一看到那扇门就像是见了鬼似的,后退了两步,接着转身要走。
于听走上前要叫住她,却见她的脸色极其难看,仿佛进入那扇门中有看不见的怪物,正张牙舞爪的在恐吓着她。
她浑身都不正常的抖着,看到于听的脸的那一刻才像是恍然醒悟,慢慢停住了不断地抖动。
“那里面……有什么东西……好恐怖。”
她捂住脑袋,再次向后退了几步。
“恐怖的就像是……会否定……”
于听不忍心看她这样,刚才一直憋着的气缓缓地放松下来。
“你自己回去,路上别被抓了,我和夏阳下去看看。”
季兰娜猛地睁大双眼,她飞快地摇头:“不,我不能让你自己一个人去,你可是……我的朋友,我的……”
她自己的能力与对门内食物强烈的恐惧开始撕扯她的内心,让她本就绷着的线几乎要断。
于听不由分说地将她推出能够看见门地区域。
“你听我说,我去门里不是冒冒失失去的。”于听叹口气,替她擦了擦吓出来地满头汗。
“师丰羽他和你们一样,对这里有强烈的反应,若是你们之前生活在这里的时候没有这种反应,那便是这半年的时间里,这个原本在你们这里普通的实验室之中发生了什么。”
“我们迟早都会进去的,现在大部分人都在搜寻我们的踪迹,里面的看守反而就松懈了些。正是因为这样,我才要现在进入其中去看看情况。”
“而且……我的父母如果没死的话,很有可能也会在其中,虽然希望渺茫……”
于听握了握季兰娜的手指。
“你回去帮我和师丰羽转达这个消息,就是你现在能够帮我这个朋友做的最好的事情了。”
季兰娜离去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中,两人没做过多停留,直接走人了门中。
门里是一大段极长的阶梯,这阶梯没有任何可以搀扶的把手,只有一段孤零零的,曲折的,极陡的梯子向下衍伸,整个向下的通道只有零星的几盏不甚明亮的灯在苟延残喘的发着光。
明明灭灭的光中,几乎要将人吞噬的黑和寂静袭来。
两人刚开始走的时候还好,并没什么特别的感觉,一切都在下了第三层台阶的那一刻变了。
就像是突然从一个世界到了另外一个世界,人走在其中轻飘飘的,脑海不时格外的清明,更多的时候则是模模糊糊,看着脚下的阶梯逐渐的扭曲变形。
原本应该更远的阶梯却在下一刻不知为何闯入了视野中,而脚下的那一块却开始刻意躲藏,明明这样的状态下行走在极陡的阶梯上早就该摔滚下去,但是两人走了许久才发现自己不仅没摔,甚至连脚步都没变换一下就这么走了下来。
夏阳抬头看头顶高耸的看不见尽头的阶梯,再低了低头看脚下更加漫长深不见底的路。
“小于,咱们之前听李笑说的,这里就只有几十米深吧?”
“可是我们分明下了一百多米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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