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围楼设计的极好,大小高低与中间圆形的猎场形成完美的闭环,若是将其绘制在图纸上,将围楼覆盖下来,刚好能够盖住整个猎场。
两人眼神缓缓围绕一整圈,将聚堆的人群位置记下,再看规律已经形成的密林中的人影。
刚好重合。
夏阳忽然笑笑,旁若无人的说:“刚才不应该宰了那两头猪。”
师丰羽煞有介事的点头:“对,应该留给她们的,回头去道个歉。”
旁边那人听傻眼了:“兄弟,你傻了?现在哪里吃的到猪肉,你知道猪肉多贵吗?还宰猪……”
师丰羽只是摩挲着方才被兴奋的人群塞进手里猎枪,将手伸进兜帽中摸了一下,带出几根黄黑交杂色泽漂亮的猫毛,将其妥贴的贴在枪把上。
他好听的嗓音低低的响起:“我吃过啊,不过……”
“你没机会吃了,好可惜……”
“可惜没能亲自动手杀你,就把你交给她了,她会高兴的。”
那男人几乎将两人当成神经病看,夏阳拍拍师丰羽的肩:“好了,她们快成了。”
两人转身就要离开,那肥头大耳的男人怒了,顾不得会得罪什么同样阶级的人,端起枪就朝着师丰羽的后背按下了扳机。
一瞬间,所有的画面都放慢了,男人看着子弹从冒烟的枪膛之中射出,破风接近黑衣人的后背,他内心的嗜血欲望被唤醒。
他眼中几乎就要出现这两个怪人溅出漂亮的血花倒地的画面。
什么都慢了,身边的人兴奋的欢呼声,不断响起的枪声,幻想中女人痛苦的嚎叫……
他知道这人活不下来了,瞪着兴奋的眼睛再看向背后,女人们竟然都停了下来,大胆的站在空隙处与他们对视。
所有人都在想:“她们终于放弃抵抗了。”
身边忽然涌起的强光与钥匙的纹样,他们剧烈的欢呼声,甚至有人拉起的礼花彩带漂浮洒满整个围楼……
都在下一幕消失不见。
子弹射在了树干上,树干被枪子打的猛地爆开,散发出强烈的香。
欢呼与抬枪的手势还凝在空中。
大喊的嘴还没合上。
蹦起的身体甚至还在滞空。
所有猎手都愣住了。
刚才的强光是什么,为什么……他们到猎场正中了……
广播再次响起,变成了一个带着一丝慵懒的女声。
于听微笑着摩挲几下手边猎枪抢把上的猫毛,抬起枪口,在遮挡视线的漫天礼花彩带之中,红唇微启,对着广播话筒温柔道:
“猎物们,可以开始……”
“逃跑啦!”
围楼之上的欢呼声变成了女人们痛苦的、压抑许久的、愤怒的哭声。
方才停在提前部署的地方拿出来虚空插入转动的钥匙还留在手指间,只是一枚轻飘飘的黄铜小钥匙,却显得格外的沉重,沉甸甸的,承载了她们的新生。
枪口抬起,曾经的屠夫们开始尖叫着四处奔走,他们甚至还不如曾经任意一次狩猎之他们嘲笑的任何一个女人坚强。
屎尿从裤脚滑出,跪求的乞怜还未出口便被子弹打回了肚子。
拉着身边曾经勾肩搭背的好友挡枪,子弹击穿两人的心脏,二人的血交缠着淌在地上继续他们表面的友谊。
密林之中最后的一次屠杀结束,无数血花不停溅起,腥臭的血液交织成了一张血做的网,像是他们自己种下的恶果开花结果,密密麻麻织出了他们最后的结局。
枪里的子弹射尽了,最后一条彩带飘飘荡荡落在了于听搭在扳机上的手指之上。
她手中还紧紧抓着那张羊皮纸,手中的热汗浸透了羊皮纸,看的于听有些心疼。
紧张与热血上头的感觉过后,逐渐冷却下来的情绪不断地强调着眼前的一切。
她们真的成功了,她真的做到了。
此刻进行无间断地竭力奔跑带来的脱力后遗症才突然显现出来,女人们纷纷软倒跪坐,于听所在的房间开始有女人拖着没了力的腿爬了进来。
“呼……到齐了……”季兰娜最后爬进来,喘着粗气四仰八叉的躺在地板上。
“原来,这里面长这样。”
此起彼伏的喘气声中,一个女声突兀的响起,众人懒懒的扭头看她,正是替于听挡枪的那个女孩,她见众人的视线都投向自己,微微红了脸。
“以前,都是在外面伺候人……后来进牢房……没有见过里面的样子。”
于听猛地拍拍地板:“我也没!地板居然还上了蜡!我这辈子脸上除了血还没涂过东西呢!!”
“就是!从前只有我们往里面端茶递水的份!”
“我只拿着扫帚进来过!”
“那些老东西事情给我们处理,他妈的地也得我们扫!”
“最后还要吃人!”
“妈的死的该!”
“太便宜他们了!!”
“他们才该尝尝被做成生肉片的滋味!”
“他们死的太舒服了!最好被做成炖肉,再把内脏拿去喂狗!”
“世界上没狗了……”
“哦,那就拿去喂怪物!”
“诶,咱们晚饭吃啥……”
最后一句轻悄的问话一出,整个房间的女人们都鸦雀无声。
接着不知道是谁发出了一声没憋住的轻笑,就如同大雨引路的小雨点,几乎要掀翻房顶的笑声冲破束缚,将心中所有的不甘痛苦与难言的苦闷一并笑出!
这是她们人生中少有的反抗之一,却为心中燃起了熊熊的大火。
于听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哎呦哎呦的捂着肚子坐起,忽然想到了什么似地,大惊失色地喊季兰娜。
“季兰娜,你看我……”
季兰娜地心提了起来,她害怕于听是不是哪里受了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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