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丰羽立在船头凝视片刻,便让船停了下来。
“可以了,再近,船就危险了。”从温暖的船舱之中落入狭窄的小艇,能卖的全部卖掉,用最轻巧快捷的方式在天完全亮透之前,三人终于是来到了传闻中危险神秘的雾鳞。
高大的围墙围挡着岛的四周,足足几十米高,抬头向上看去也只能够窥见上面的几扇狭窄的窗,如同一座巨大的城市坐落在大海的正中央,远眺而去看不见任何岛屿,也看不见任何生命的迹象。
再往上看,几个圆形顶的房子几乎要冲破天际般的高大,它们没有任何建筑规划可言,甚至能够看见在圆形的楼身旁立着更加诡奇的树木,堪堪支撑着即将倒塌的楼房。
无数狰狞枯瘦的树枝张牙舞爪的从高墙露出树梢,树梢上还挂着几个疑似人形的东西在风中北吹动。
“从前的雾鳞还能够叫做监狱,现在的……”师丰羽摇摇头,顺着墙根处一处狭窄的落脚地缓缓摸索。
“因为监狱本身就大,那些带有异能的罪犯到了里面,几乎将其打造成了另外一个国家,没有人管制没有人照看,政府只管往里不停的投放人,这样一来地方再大也容不下那么多人,所以定期会有一场杀戮。”
“反正没有人能够出的去,久而久之,这里成了无人在意的……禁区。”
“那你是怎么出来的?”于听跟在他身后看他在墙壁上敲敲打打,时不时将耳朵贴上去听声音,很是好奇。
“我吗?我……。”师丰羽像是摸到了什么,用手指在上面轻轻的叩击了几下,忽然砖块就被什么东西给抽走了,接着竟然从中冒出了一只拳头大的老鼠,那老鼠似乎智商不低,细细打量了师丰羽后又慢慢向后退去。
“我嘛,打服了全监狱的老鼠。”师丰羽扭头一笑,带着点得意,眼睛忽然变作竖瞳一对猫耳从脑袋上腾一下生出。
“跟上。”
于听对此的接受度极高,露出一副敬佩的表情,忙虚心请教。
“你和老鼠打架,它们听得懂你的话?”话音刚落,他们站立处的砖块竟很快就被一只只黑乎乎的爪子抽走了,随着砖块被抽走,一扇刚好可过一人的门出现在墙壁之上。
三人均走入其中,于听放慢脚步走在最后,将手背过去留心摸了摸墙面,发现上面的砖块在被老鼠放回去中之后又很快变得结实了,再无法用手推开。
“那倒不是,我带你去认识一个人。”师丰羽有种回家了的亲切感,大概是因为在墙壁的下方这个地方是个地下室之类的所在,光线格外阴暗。
于听看着隐藏在黑暗之中发亮的一双双鼠眼,没忍住扭头冲它们打了个招呼,对于这种同样经历末世还没死绝的动物,她是不怕的,不仅不怕,对其甚至还有些说不出来的喜欢。
夏阳则是饶有兴味的看着,似乎很想抓一只来玩玩。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一道嘹亮的少年音突然响起,将三人的注意力吸引过去,一个穿着件半旧的长袖短裤,头上还生着两对圆圆鼠耳的少年从黑暗中走出,他生的可爱,眼睛又大又圆,只是其中并没带什么友好的情感。
他快步走来,鼻尖微微耸动几下,绕着师丰羽闻了几圈,接着嫌弃的捏着鼻子走开。
“你还是这么臭……”
他的眼神突然直直地望着走在最后打量四周的女孩身上。
师丰羽见他眼神不对劲,走过去故意挡住他的视线,皮笑肉不笑的扯着嘴角:“看什么呢。”
“那个可爱的小姐……”少年的耳朵动了动,突然咧嘴一笑,似乎下一刻就要上前将自己的尖牙扎进于听的喉咙中,品尝于听的血液。
于听也听到了他的话,警惕的向后走了几步,却见那少年又往前走了几步,甚至开始吞咽起了口水。
下一刻,他就被一只生着利爪的手掐住脖颈提了起来,一米五左右的身高让小短腿只能艰难的在空中蹬了蹬,并没有对师丰羽造成任何威胁。
似乎是察觉到了少年的危险处境,那些隐匿起来的老鼠纷纷从黑暗中爬了出来,露着獠牙低低嘶吼。
“李笑,我劝你别乱想。”师丰羽冷冷的道,手下的力度逐渐掐紧,猫瞳反射着绿光,似乎要下死手。少年同样放出自己的手指间的利爪,在师丰羽的胳膊上狠狠的划了几道。
两人看上去谁也不肯让谁,却在几分钟后突然双双松了手。
李笑捂住喉咙跪在地上猛烈咳嗽,师丰羽低头看了几秒手臂上滴落下来的血滴,忽然将手臂伸到了于听面前,看向她的眼神隐约透出一股委屈。
于听也是真的有点心疼了,她拧着眉教训几句师丰羽不该一上来就打架,太高调容易招祸,一边拿了药品消毒包扎。
于听下手没什么轻重,几下用力将师丰羽疼的嘴角一抽,却还不忘了挑眉看向地上的李笑。
意外的是李笑并不生气,而是面色古怪的看了师丰羽的伤口一眼,自己爬了起来撇撇嘴带路。
“我还以为你死外面了,他们都说你绝对活不了,我这次放你出去差点被发现,被狠狠教训了一顿。”
他边说边撩衣服让三人看,一道长长的横穿腹部的刀疤布在上面,扭曲虬结似是一条蜈蚣横亘在身上。
“他们逼问我,我绝口不透露你的去向,你倒可好,一回来就伤我。”他越说越低落,神情变化极快,全然看不出来刚才那副恨不得将两人生啖吃肉的模样。
“你别忘了我救过你。”师丰羽瞥了眼他的伤疤,缓了缓语气:“我这次回来有要事要做,你见到我爸没。”
李笑忽然停住,消瘦的背影显得格外怪异,良久之后轻轻的抽动几下,一阵诡异的从喉口憋出来的笑声传入几人的耳朵中,于听觉得不舒服极了。
她再看那些老鼠,竟然在老鼠堆中发现了一块带皮肉,看着不像是猪肉,纹路有些奇怪,皮上似乎还有个纹样,然不等于听看清楚,那肉就被老鼠拖走。
李笑细细的笑声突然变作大笑,他侧过头,眼黑占据了眼球大部分,脖颈上被掐红的指痕还清晰可见。
“你不知道?”
“你爸他……应当是快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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