鹌鹑似的瑟缩着身体。
院长因为也在台上,没有被强酸烧到,她手里的隐蓝自然也是没有能够扎得下去了。
她一向淡定掌控全局的表情霎时间变了,像是无法接受事情的走向似的,怒目圆睁,全身僵硬着立在台上,手里的针管在颤抖几次过后也终于摔碎在了地上。蓝色的药水散发着荧蓝色的光,几息之后失去了活力化作了一滩臭水。
更多的隐蓝药剂被打翻在地,只有几只尚存。
她开始大吼大叫着让人去停了这水,但是这所孤儿院里的人大部分的都是贪生怕死之辈,此时此刻没有一个人敢上前,下面的贵宾狼哭鬼嚎着,只有几个距离大门近的逃了出去,只不过也被烧的面目全非。
太过突然的疼痛让他们根本就来不及去使用这些天赋能力,一时之间竟然全成了待宰的羔羊。
于听松了口气,本来担心会有人这个时候选择进入礼堂来关开关,那时自己肯定也是难逃一死。
还没轻松两秒,于听的肩膀忽然被人拍了一下,在狭窄的空间里她根本无处可藏,这一下头撞到了狭窄空间的顶部,疼的她更加清醒了,下意识地就拿早就准备好的化学试剂的碎玻璃瓶向后扎去。
“诶,你想杀我吗?”
有些熟悉的声音忽然响起,于听硬生生停下手里的动作,余恐未消的看向来人。
竟然是花花!
她手里还拿着一个手电筒,光照亮了狭小的空间,她笑得很甜,昨天的那种半死不活的状态居然减轻了不少。
“很厉害啊于听。”她赞叹的也通过小孔欣赏了几秒下面的场景,“我们一起跑吧,我认识那个制造这个结界的人。”
于听飞快地抓住重点,瞬间连防范意识都丢得一干二净,她紧紧的攥住了花花的手臂,焦急的追问:“你说你认识制造结界的人?!那个人是不是叫章琳!!”
“哦?你认识章琳?”花花看上去似乎有些意外,点了点头道:“不过很可惜,现在的章琳已经不是你认识的那个样子了。”
于听早就料到章琳绝对在这个地方活不下来,她的性格太烈,能够活到十七岁都是个奇迹。
于听只是短短的一瞬间就收敛了情绪,继续抓住重点追问:“你说她不是我认识的那个样子了是什么意思?还有……你昨天不是受伤了?今天怎么一副没事人的样子?”
“你问题好多,嗯……我是一个月前认识她的,她现在的样子么……她现在被关在院长的办公室,你亲眼看了就知道了。”
“我的能力是可以制造有回复能力的花朵,最近也快到了我最后一只隐蓝的时间了,所以我积蓄力量想要趁着这次诞礼逃出去,没想到你这么给力,所以就上来邀请你了。”
花花说完,下面的惨叫声依旧,不过能够听见水声逐渐消了,这说明强酸水即将被消耗完。
接下来不用多说,两人直接翻身准备下楼梯逃跑。
现在是最好的时机,不管对对方有再多的猜疑,不抓住这个机会的话,两人都会死!
两人悄声从梯子上跳下,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因为这个时候院长已经在台上气到全身发抖,破口大骂,叫喊着让站在外面看戏的保安赶紧进来,同时外面的救护车与警局的人也来了,却被结界拦在外面进来不了。
于听走了两步看到角落的几支隐蓝,犹豫片刻后趁着花花走在前面没有注意飞快地弯腰将其揣进了兜里。
两人从院长的身后绕出去,那些保安并没有拦他们,只全当二人是台上害怕跑出来的孩子,各种惨叫声与慌乱的脚步声混作一处,血液染红了本来洁白的地板,各种人乱作一处。
在要跑出去的时候,于听忽然转身向着地下室的方向跑了过去,花花立在原地犹豫半晌还是跟着跑了下来。
于听没有那么好心眼,在这种生死攸关的时候还想着去帮助别人,下面的那群孩子可以说是见到人就啃,把他们放出去增加混乱也许可以为他们争取更多的时间以供逃跑。
果然,几个小孩吃了昨天那一个人虽然恢复了体力,却也根本没有吃够,不过他们尚且留有一星半点的理智,对于和他们同样穿白袍的孩子不感兴趣,目的明确的冲出了地下室只盼着能啃几个成年人。
其中只有一个孩子没有走,反而是紧紧的抓住了于听的胳膊,要跟着她走。
那就是昨天被于听阻止之后没有吃人的唯一的那个孩子。
“多一个人……”
于听知道花花想说什么,冷冷的打断她:“不用管他就行了,要是他命大就和我们一起走,命不大遇到了事我们就把他推出去。”
说完于听转身就走,没时间耽搁了,三人逆着人流踩着脚下短短半分钟就被啃咬的凌乱的残肢,一路全力的奔向了院长办公室!
如果说白楼在孤儿院的地位是最漂亮的建筑,那么院长室就是最豪华的一栋建筑。
是的,一栋楼。那仿佛就是院长的宫殿,作为最醒目的存在矗立在孤儿院的中央。
大门半掩着,似乎是根本就不担心她的王国中会有胆敢忤逆的人能够动她的东西,同时又无时无刻的在向着那些从小被她迫害到大,大了之后又成为她的走狗的人们宣誓着自己的主权。
三人跑进了楼里,只觉得眼花缭乱。
墙壁的四周围满了末日之后各种昂贵的琉璃,每一根柱子上甚至都镶嵌了宝石。
“臭烘烘的钱和人命堆成的城堡。”
于听撇撇嘴,看向了花花,这里面空空荡荡的,除了一张办公桌以外全部都被金银财宝的光给堆叠满了,她并没有看到章琳的踪迹。
花花点点头,走到了办公桌旁,指着办公桌上的一个鱼缸,犹豫半晌看了看于听的脸色:“你自己看吧。”
“什么?”于听有些疑惑,明明时间不够了这人还非要躲躲藏藏,她能够接受章琳的死,还有什么是比章琳的死更加让她接受不了的吗?
于是于听绕过了这个不小的海水缸,走到了院长平时会坐的那个位置上,推开了那张散发着高级动物皮毛的椅子。
一低头,她看到了一只章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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