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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之后,书生就将这些事记录下来,一代一代传下去。
那妖力也代代遗传了下去,只不过是呈递减方式,传到奚谨这一代的时候,已经所剩无几。
但毕竟还有些残余,妖丹遇到同根同源的妖力,以为见了主人,咻的一下就钻进去了。
花绿萼一时心情复杂,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于是在梦中问了别的话题,“既然是将妖丹留给后辈,那为什么阵法成了献祭阵法”
像是回应她的问题,画面忽然一转。
二长老与一黑袍男子来到了临渊城。
她找到了城外的庙,也看到了佛像,冷笑连连,“他宁愿食言将妖丹留在此处反哺人间,也不愿留给我。”
二长老在庙中发泄了好大一通,砸成了一间破庙。
男人等她冷静之后,才开口,他嗓音格外嘶哑,叫人听了很不舒服,“这阵法可以改一改。”
二长老“什么”
男人“陛下设的阵法非凡脱俗,能长长久久的滋补妖丹,但若是改了其中一处,便成了献祭法阵。”
二长老冷冷质问,“献祭谁他将妖丹藏的这么严实,我们又怎么能找到,又拿谁献祭”
男人阴冷道“下一任天道钦定的妖帝。”
二长老冷静了些,沉吟道“玄苍死前说笃定下一任天道钦定的妖帝出现,倒也不失为一个办法。”
男人“天道钦定者的气息相似,只要激活献祭阵法,必然能引出妖丹。”
二长老“如何改”
于是这七棵槐树又套了阴阳八卦,成了个献祭法阵。
男人又说,“陛下之前给一凡人留了些妖力,日后找到妖丹,可将那凡人当作陛下的容器,复活陛下。”
拿妖丹复活玄苍妖帝。
花绿萼听到这些就明白了,这男人是玄镜洞洞主。
没想到二长老竟然这么早就与玄镜洞有联系。
这么多年。
四族还不知道有多少条命折在了玄镜洞手中。
花绿萼眸色晦暗,忽然冒出一个想法
奚浮玉弑师这件事,竟然也算是一件善举。
就是不知道他掺和多少玄镜洞的事情。
奚浮玉还不知道自己被花绿萼梦中惦记着,他此时正在玉衡斋,垂目念着经文。
心魔幽幽说“这经文,每一笔每一画都是花绿萼亲手所写。”
幽火烧了过去。
自从奚谨家门口回来之后,灵府中的幽火就没有熄灭过,幽蓝色溢满了整个灵府。
奚浮玉念了几遍早就倒背如流的经文,骤然放下书。
眼神阴沉沉的,说不出的凉薄。
他向来厌恶别人沾染他的不管是人,东西,又或是妖怪他都极为讨厌。
若非如此,当时也不至于连颗丹药都不让花绿萼留下。
淡雅矜贵的三公子足够骄傲,也足够自负。
他指尖轻轻点了点栏杆。
既然是真夫妻,他不允许自己成为插足夫妻的情感外室
奚浮玉几乎是气笑了
外室。
他可真是疯了,竟然会自贬至此。
三公子捡起经书,将其扔到了花绿萼曾经住过的屋子,又将曾经花绿萼修复过的画丢了进去。
一道蓝色幽火烧了过去。
将整个屋子都烧的干干净净,就像他曾经烧掉那些扰人心神的心魔一般。
奚浮玉站在火堆前,蓝色幽火将他苍白的面容衬托的宛如鬼魅,下一秒,却见他忽然笑了声,唇角勾起的弧度与掌心嘴巴勾起的完全一致。
他语气清浅,“因果已断,前尘往事不可追。”
前世因果早就已经偏离。
花绿萼离了府,奚景行因上次被吓的那一遭,至今卧病在床,再也不会起心思凑到花绿萼身边。
前世吸奚景行精气的不会是花绿萼。
今生更不会是。
至于奚府灭门,想来也不会与花绿萼有关。
倒也算是,皆大欢喜。
奚浮玉握住腕间的红线,手指狠狠向下一抓,腕间血肉翻飞,深可见骨,再也寻不到红线痕迹。
日子平平淡淡的过了几天。
奚浮玉照常在廊下看书,听着旷青在临渊城打探的关于邪物的消息。
旷青“我用您教给我的办法,在长宁街探到了邪物的踪迹,但我妖力低微,没能追到邪物。”
奚浮玉微微颔首。
他合上书,打算自己去一趟。
邪物抓完之后便可以回不周山修炼,好早日突破天极三境。
至于玄镜洞原先寻的妖丹,不出意外应当是在花绿萼手中,她如今境界不再下跌,也没有之前的体弱多病
奚浮玉思绪一止。
克制了许久不去想她,但总会有意无意的冒出。
他眼神闪过戾气,凉飕飕的,满身阴沉的出了玉衡斋。
眨眼间便到了长宁街。
确实有邪物的气息,但很淡,看样子是已经离开了。
奚浮玉扑了个空,心情更是阴沉,转身要回玉衡斋时,却见奚谨与花绿萼结伴同行。
看样子是去见高家人。
奚浮玉没再卡房子的事,奚谨将曾经高师傅住的房子买了回来。
奚浮玉脚底宛若生根般立在原地,微风拂过他淡青色的衣袍,仿佛也将花绿萼独有的甜软嗓音携来
奚、郎。
他骤然回神,眼眸闪过几分狼狈,极为厌恶的离开此处。
许是今日见了面,奚浮玉晚间竟梦到了花绿萼。
梦到了何律仁与尚瀛初到奚府的这天,他逼迫生病的花绿萼出面见客。
期间帮她系了襦裙的系带。
可在梦中。
这一切开始倒放,他解开了花绿萼襦裙的系带,看到她惊慌失措的将襦裙按在胸口防止滑落。
她仰头望他,眸光潋滟,浸着无措与不安,颤声哀求道了一声“奚郎”
奚浮玉握到了她的手腕,他们腕间的契约红线似是贴在一起,仿佛彼此纠纠缠缠的命运。
花绿萼开始挣扎。
那红线变的血肉模糊,她冷声说,“我不喜欢你,奚浮玉。”
奚浮玉眸色冷淡,“我知道。”
而他从来也不需要任何喜欢。
他终究还是拉开花绿萼按在胸口的手,襦裙登时滑落,肚兜纯洁雪白,与她的肤色一般,恨不得在上面留下浓墨重彩的画作。
乍然之间,蓝色火光燃起。
包裹在整个房间,花绿萼眸色屈辱,却又格外冰冷,重复道,“我不喜欢你,奚浮玉。”
奚浮玉也冷淡重复,“我也不需要任何喜欢。”
他将小妖怪扯进怀中,在火光中缠绵,听到一声又一声的奚郎
奚浮玉骤然惊醒。
他睁开眼,按了按眉心,回过神才发现这会儿竟然是在花绿萼曾经住过的房间。
被烧过一遍后,此处空空荡荡。
奚浮玉就这么随意的坐在地板,整个人藏在阴影中,微微耷拉着眼皮,眼神晦暗,像一副怪诞的画卷。
心魔似是嘲讽“忘了自己怎么进来这个房间的吗”
还有一道心魔温润道“小殿下已然成了亲,况且你又不喜欢小殿下,何必如此呢”
心魔“不过是想占有罢了。”
温润心魔“既如此,不若抢过来吧,免得再因此生了心魔。”
它语调温温柔柔,宛若和风细雨。
“我可不想多一道求不得的心魔当同僚。”
心魔震惊,“你”
温润心魔“怎么你们不是这样想的吗”
它们是啊
但这一道温润的心魔,是奚浮玉身为人最后的良知,最后的礼义廉耻,最后的道德底线。
如今它在讲什么屁话
奚浮玉抬起手,慢条斯理的解开腕间的绷带,血肉模糊的手腕已全然恢复,红线依旧刻在上面。
他语气极轻,“算了。”
心魔齐齐一怔。
这还是第一次,奚浮玉与心魔意见相左。
奚浮玉站起身,掐了个净尘诀,又是好一个清冷淡雅的贵公子。
下午的时候。
奚谨外出寻找店铺,为日后饭馆的营业做准备,花绿萼照例开始今日份的阵法学习。
渐入佳境之时。
猝然感受到了一股拉力,整只小妖怪瞬间转移了地点。
回过神,竟然是在一片坟地。
密密麻麻。全是无字墓碑。
明明还是大白天,花绿萼从脚底生出一股凉意,忽然看到远方的洞府内似是有一道淡金色的身影,她飞快跑过去。
果然是奚浮玉
他着偏冷调的淡金色圆领衣袍,绣着繁复花纹,长身玉立,落拓不羁,见了她,眼睫半垂,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压迫与冷漠。
花绿萼见他这样子更是恼火,“你在做什么,为什么突然离开临渊城”
若非如此,她也不至于在锁妖环与契约的双重束缚下拉到此处。
奚浮玉抬抬眼,随手抽了一本书,漫不经心的翻看,“临渊城呆腻了,想回不周山瞧瞧。”
花绿萼“”
不周山
这里是不周山
慢着慢着。
她咬牙问,“你回不周山,有没有考虑过我”
奚浮玉莫名“为何要考虑小殿下”
花绿萼只觉得他今日格外古怪。
前几天还一副誓不罢休的模样,今天就改走了冷漠路线。
真真是阴晴不定的变态。
她抬起手,压着怒火提醒他,“契约,还有锁妖环。”
奚浮玉恍然,他放下书,“确实不妥,怪在下忘记了这两件事。”
真是好一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花绿萼暗自磨牙。
好像给他几拳解解气。
奚浮玉也抬起手,伸到她面前。
花绿萼“”
奚浮玉轻描淡写,“既如此,小殿下将我这只手砍下来吧,结下契约的手在小殿下身边,便不会再出现这般情况。” ,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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