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队所有的单身汉都相了，相个十个八个是没问题的。”</p>
然后在这些人里面挑选一个合适的出来。</p>
沈美云想的更多，“那如果都没有合适的呢？”</p>
“也不影响，她回来便是。”</p>
“毕竟，结婚这事情讲究的是你情我愿，她不愿意，部队还能绑着她不成？”</p>
这样来看，对于宋玉书来说，完全没有任何影响啊。</p>
沈美云听了，抱着季长峥亲了一口脸，“季长峥你真好。”</p>
季长峥哭笑不得，“这就好了？”</p>
他抱着回亲了回去，不过却是蜻蜓点水的那种，透着几分不可言说的温柔。</p>
“美云，你不是个爱管闲事的人，怎么这次管起来了宋玉书？”</p>
季长峥虽然和宋玉书，在一条胡同长大，但是接触的并不多。</p>
他的朋友都是那一圈发小，而且还是男同志偏多。</p>
沈美云笑了笑，“我是不爱管闲事。”</p>
“但是，宋玉书是个不错的女孩子，若是嫁错人了，毁了一辈子，那太可惜了。”</p>
她是女人，她太能理解，女孩子嫁错人的代价有多大。</p>
这个人就是不是宋玉书，哪怕是赵琴那种只有一面之缘的女同志，她也会暗处帮衬一把。</p>
至于结果，她并不看重。</p>
人家古话说，女人何苦为难女人，沈美云对这一句话有着很深的理解。</p>
如果是个男人遇到了困难，她看都不会去看一眼。</p>
但是如果对方是她的同?，她会在不触犯自己利益的情况下，愿意去帮衬一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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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如果对方是她的同?，她会在不触犯自己利益的情况下，愿意去帮衬一把。</p>
不求结果，只求一个问心无愧。</p>
季长峥听到这话，忍不住点了点她鼻子，“你啊。”</p>
“你去和宋玉书说吧，剩下的事情交给我。”</p>
沈美云嗯了一声，和季长峥依存了一会，这才转头去找了宋玉书。</p>
“季长峥说她安排，我们初五的走，你跟我们一起吗？”</p>
初五就是明天了。</p>
今儿的是初四。</p>
宋玉书，“我跟你们走。”</p>
“我今天争取把所有的事情都给解决了。”</p>
沈美云嗯了一声，“漠河天冷的出奇，你记得多带点厚衣服。”</p>
宋玉书自然没有不答应的。</p>
“美云——”</p>
“嗯？”</p>
“谢谢你啊。”</p>
沈美云是她遇到的唯一的一抹善意。</p>
沈美云失笑，倒是没说话。</p>
*</p>
宋玉书要和沈美云他们一起离开的消息，到底是没能瞒过宋奶奶和宋爷爷。</p>
他们两人一夜未合眼，这一夜，他们想起来了许多过往的事情。</p>
小小的宋玉书，用着渴求的目光看着他们的样子，愤怒的质问他们为什么偏心的样子，以及，屡次叛逆要和哥哥宋玉章作对的样子。</p>
最后，华为一抹沉寂，她安静的朝着宋奶奶说，“以后，再也不见。”</p>
宋奶奶想起那一幕，她心如刀绞，直接坐了起来，拉着宋爷爷的手，“老宋，我们不能让玉书离开。”</p>
她一离开，他们就彻底失去她了。</p>
宋奶奶前所未有的认识到这一点。</p>
宋爷爷也没睡，黑暗中，他第一次甩开了老伴的手，“晚了。”</p>
什么晚了？</p>
宋奶奶心知肚明，她在也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怎么晚了啊？”</p>
“那是我生的啊。”</p>
“我生的啊，我十月怀胎生下来，二十多年养大的啊。”</p>
“怎么就晚了？对待亲人，怎么能晚？怎么会晚啊。”</p>
她不明白，怎么其他家庭这样的都没事，怎么就他们家出了这么大的事情。</p>
女儿和她离心，还要断绝关系，逃离她。</p>
宋爷爷沉默着，翻了一个身，“我们已经做错了。”</p>
“若是拦着她，不让她走，会错上加错，让玉书越发恨我们。”</p>
宋奶奶捂着脸哭，“我给她道歉，道歉，磕头行吗？”</p>
“亲生的母女，哪里有隔夜的仇？”</p>
宋爷爷叹口气，没说话。</p>
“你若是真想要这个闺女，明天她走的时候，去送送她把。”</p>
这话一落。</p>
宋奶奶的哭声戛然而止，在车漆黑的夜晚，越发显得悲伤起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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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奶奶的哭声戛然而止，在车漆黑的夜晚，越发显得悲伤起来。</p>
*</p>
宋玉书休假办理的很快，她直接把手里的活交给了自己的徒弟，自己去找了钢厂的周厂长。</p>
请了一个月的假。</p>
周厂长看到那假条就问了一句，“出去玩？”</p>
宋玉书嗯了一声，“出去散散心。”</p>
周厂长便没为难她，甚至还给她开了出行证明。</p>
见她眉宇间没了戾气，也是为他高兴的。</p>
“你和你父母和好了？”</p>
这——</p>
一下子问的宋玉书沉默了下去，她摇摇头，“没有。”</p>
“那你这是？”</p>
宋玉书也没瞒着，“去部队看看，若是合适我以后就在漠河结婚生子了。”</p>
若是不合适，她就在回北京来，另谋出路。</p>
这话一说。</p>
周厂长盖章的手一顿，手里的红章子也跟着放在了印泥里面，“你要和你父母断绝关系？”</p>
他的脸色有些沉重。</p>
周厂长比宋玉书大十多岁，他也受过宋爷爷的恩惠，所以在钢厂的时候，其实算是照顾宋玉书的。</p>
宋玉书看到他的动作，微微眯了眯眼睛，“算是。”</p>
周厂长彻底把手里的出行证明收了起来，“玉书，你知道我为什么会给你开出行证明吗？”</p>
而且还是无条件的。</p>
宋玉书没说话。</p>
周厂长自己回答了，“因为我认识你父母，也因为你父亲当年对我有恩情，我对你算是知根知底。”</p>
“所以，我才能这般利索，没有任何为难你。”</p>
若是，宋玉书仅仅只是宋玉书，一个普通的财务科干事，这一张出行证明他是不可能开的。</p>
当然，宋玉书也不可能进来厂长办公室。</p>
对于钢厂来说，是有着极为森严的等级制度，其中很重要的一条就是，不能越级办理。</p>
宋玉书，“周叔——”</p>
“你看，别人喊我一声周厂长，但是你可以喊我周叔，玉书，你是个聪明人，该不会认为这一声周叔是看在你的面子上吧？”</p>
宋玉书呢喃了下，“我知道。”</p>
对方是看在她父母的面子上。</p>
“玉书，你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我劝你慎重。”</p>
“你在北京，在你父母的羽翼之下，你没觉得有多少便利，但是你离开了北京，离开了你父母，你就知道外面的世道有多艰难。”</p>
宋玉书脸色苍白了下，“我知道。”</p>
“但是，我还是想试下。”</p>
如果不成功，她就回来。</p>
周厂长见劝不动，便没在为难她，“一个月太长了，我给你批半个月，半个月后你准时回来。”</p>
“若是不回来——”</p>
未尽之语，宋玉书听懂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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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尽之语，宋玉书听懂了。</p>
她没说话，只是紧紧的攥着那一张出行证明，在离开办公室的时候，她突然回头问了一句。</p>
“周叔，你觉得我父母对我怎么样？”</p>
周厂长下意识地来了一句，“很好。”顿了顿，还补充了一句，“起码我身边还从未见到，哪个当父母的这般疼爱女儿的。”</p>
宋玉书听到这，扯了扯嘴角，不可知否。</p>
只是，脚下离开的脚步，却又加快了几分。</p>
所有人都说，她的父母对她很好，是，她承认他们对她的好。</p>
只是，只有她才知道，她父母对她的好，是哥哥不在的情况下。</p>
若说哥哥宋玉章在的话，那么她便是一根草。</p>
可惜，没人看到这一点。</p>
她有得到父母的好，这才是她痛苦的真正来源，无法诉说。</p>
也没人相信。</p>
除了——沈美云。</p>
*</p>
初五的一大早，沈美云便领着绵绵，还有季长峥一起，一家三口上了去漠河的火车。</p>
当然，这里面还有宋玉书。</p>
宋玉书提着一个棕色的藤条箱，穿着一件羊绒大衣，踩着鹿皮小皮靴，很是体面。</p>
宋奶奶他们来送行，在看到宋玉书的时候，似乎不意外。</p>
“玉书。”</p>
宋玉书朝着她点了点头，喊了一声，“宋阿姨。”</p>
宋奶奶，“你……”</p>
她其实想问的是你想好了吗？</p>
但是话到嘴边，看到宋玉书拖着藤条箱的样子，就知道这件事她已经做了决定。</p>
“一路顺风。”</p>
到嘴边劝阻的话，变成了祝福。</p>
“谢谢您。”</p>
宋玉书是真心实意的高兴。</p>
她朝着季家人告别，只是在上车的那一刻，她却突然被人拦着了。</p>
是——宋玉章。</p>
宋玉章应该是才从研究所出来，身上还穿着所里面的工作服，带着一个黑框眼镜，整个人严谨又威严。</p>
“宋玉书，我们谈谈。”</p>
是命令的语气。</p>
看到宋玉章，这个既得利益这，宋玉书就忍不住冷笑一声，“谈？我和你有什么好谈的？”</p>
这话一说，宋玉章的面色一寒，“你真打算丢下年迈的父母，远走他乡吗？”</p>
宋玉书听到这话，骤然抬头，“我不是和你学的吗？”</p>
如同最锋利的箭一样，精准的扎在宋玉章的心窝子上。</p>
最亲的人总是能知道对方的弱点。</p>
这一句话，放在宋玉书身上是绝对不为过的。</p>
宋玉章紧抿着唇，一言不发的目送着宋玉书上了火车站。</p>
一直到火车离开彻底不见踪影，他如同雕塑一样，在寒风里面站着。</p>
宋奶奶跑了过来，对他又踢又打，“不是你说的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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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奶奶跑了过来，对他又踢又打，“不是你说的吗？”</p>
“能把你妹妹拦下来，你妹妹呢？你妹妹呢？”</p>
面对母亲的指责和谩骂，宋玉章选择了沉默，不知道过了多久。</p>
他像是灵魂再次回归，旋即，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母亲，我的实验时间到了，要回研究所了。”</p>
“再见。”</p>
他这话对于宋奶奶来说，简直就是火上浇油。</p>
“宋玉章，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的妹妹，你的亲妹妹要和家人断绝关系，远走他乡了。”</p>
“她还不及你做实验重要吗？”</p>
他们当父母的没有他实验重要，他一起长大的妹妹也没有吗？</p>
宋玉章看向宋奶奶，“我出来了半个小时。”</p>
“若她不是我妹妹，我连这半个小时都不会出来。”</p>
“母亲，我的工作和职责是做研究，请你不要用生活的琐事来打扰我。”</p>
这话一落，宋奶奶一屁股坐在地上，她老泪纵横，“我是做了什么孽啊。”</p>
引以为傲的大儿子，一心只有实验，常年不落家。</p>
娇滴滴养大的小女儿，却和他们离了心，宁愿去外面吃苦，也不愿意回家。</p>
就只为了能够逃离他们。</p>
宋奶奶不明白，自己驰骋单位一辈子，怎么老了就是这般下场。</p>
儿子不爱，女儿厌恶。</p>
看着哭的跟泪人一样的宋奶奶，季奶奶过来安慰了下她，“大妹子，孩子们长大了，有自己的事业，你该为他们高兴才是。”</p>
是啊。</p>
宋奶奶原先是高兴的，高兴自己教育出了这么一双优秀的儿女。</p>
哪怕是在胡同里面，她也是挺着胸脯做人的。</p>
只是，孩子在过优秀，好像和她没有关系了。</p>
这一双儿女都想离她远远的。</p>
想到这里，宋奶奶就不由得一阵悲从中来，哭的也越发厉害了。</p>
季奶奶见安慰不到，她叹口气，“解铃还须系铃人，你要想开，你不想开，没人能劝得了你。”</p>
说完，她便离开了火车站。</p>
她甚至在某一瞬间觉得，宋玉书选择离开宋家，逃离宋奶奶是做的最正确的决定。</p>
因为只有这样，她才能保命下去。</p>
*</p>
火车上。</p>
宋玉书待安置结束后，她没急着爬上铺，而是坐在了床沿边的小凳子上，安静的看着窗外。</p>
火车疾驰过的地方，是她曾经生活过的故乡。</p>
沈美云把东西收拾结束后，便跟着过来，顺手倒了她一杯水，“喝吗？”</p>
宋玉书摇摇头。</p>
见她不要，沈美云自己捧着搪瓷缸，慢吞吞的喝着，一搪瓷缸的热水下肚。</p>
整个人都暖和了起来。</p>
“路程远，你要好好休息一下，养足了精神，不然等到了驻队，你也累的够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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