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上占据优势的局面。
而眼下不论是真妃还是千花,还是算得上高端战力的红月级玩家们,还是便于行动的载具类执念物诡公交,要么受伤不轻而且需要保护阵地,要么因为伤势过重消耗过大已经陷入昏迷之中,要么就直接报废暂时无法动用了,眼下根本就找不出来合适的方法来。
当然,因为扭曲空间本身已经进入到不可逆转的崩塌状态,所以直接等高海本人将精神力覆盖扭曲空间的残骸,找到藏于其中的核心执念,这也算得上是一种办法。只是以现在战斗的激烈程度来看,真要等到那个时候,估计玩家阵地这边又会出现不小的伤亡。毕竟眼下【医院】这仿佛回光返照的攻击烈度,实在是强悍到出于所有人的预料。
“必须派人往更深处去才行,如果不能破解掉剩下两个核心执念的话,【医院】这边始终还是能继续动用力量来对付我们。”
艰难抵挡着【医院】的狂轰滥炸,千花转头看向真妃的方向,对着她大喊着说道。
“我知道啦,这种事情一看就知道啦,问题是现在我们被堵在这里已经走不掉了。啧,所以说这玩意儿为什么就不能老老实实去死啊,都到这个程度了还在继续垂死挣扎,甚至还表现得比之前更强了,未免也恶心过头了!”
真妃咬牙切齿的回应着说道,看向那些炸裂的诡物和黑红色闪电的目光满是仇恨。她现在是真的恨不得马上冲到【医院】的面前,将对方揪出来大卸八块什么的,然后在这股无与伦比的恐怖力量面前,少女此时所能做的只是尽可能的守住防线,不然这些污染真的突破领域渗透到更后方的区域去,至于更多的事情,她已经没有那份余力了。
只能指望现在还在内侧区域的人了吗?
这样想着的真妃心情变得忐忑了几分,倒是不远处的千花,目光在掠过前方不断涌出扭曲诡物的废墟时,忽然的注意到了一处已经被废弃了的阵地。
那个阵地,没记错的话,好像是属于一个叫做【明晦间】的黯夜级玩家小队的。
嗯,应该没记错才对,毕竟那支小队的实力已经接近红月级了,足以防守相当一片区域,算是很让人放心的一支队伍。没记错的话这支队伍一开始已经团灭过一次,是阿海把他们复活救了回来,顺便还给他们上了强化来着。后来开始防守战后,因为他们这支小队实力不错,所以红月级玩家之间的情报网他们也被允许查看,说不准有些信息就已经被他们看到了。
所以,刚才撤退进领域的时候,他们有跟过来吗?
还来不及数一数领域内防守的玩家们,更加迅猛的攻击便来到了面前。千花只得暂时不去思考这些问题,先把精力放在对付眼前【医院】的临死反扑上。
而在远离战场的方向,在已经变得愈发扭曲破碎的黑暗空间之中,几道身影正鬼鬼祟祟的穿过一片坍塌的废墟,避开那些冲向领域方向的诡物们,向着前方偷偷摸摸的行进着。
“这股烧焦的气息……不会错的,沿着这个方向,我们一定能够找到没能带出来的核心执念物。”
明晦间小队的队长言慧,这位不久之前亲眼目睹了俹真妃等人作战的姿态,并迅速判断出核心执念物还没完成破解的小队长,在确定摸鱼帮和红结社走出来的几位玩家都因为重伤而无法行动过后,便果断做出决断,带着自己的队员闯入了正在崩塌中的扭曲空间,而不是跟着大部队一起返回安全的领域内部。
这种极其冒险堪称找死的行为自然招致了队友的不满,其中秦寿直接就怀疑言慧是不是脑子出毛病了。而对于这位队友的以下犯上,言慧十分温柔的选择了一击击腹拳来帮对方冷静冷静,并让崔秋水负责了秦寿的事后心理辅导。从当时秦寿的反应来看,他还是非常感动的。
“这样做实在是太过冒险了,队长,我们需要一个合理的理由。”
再接着莱克的质疑就要冷静很多,因此言慧这次选择了认认真真的解释沟通。
“我们小队成员的实力虽然总得来说只能算黯夜级玩家,但有高先生的强化过后,我们实际上比起之前要强得多。而这一点,我认为【医院】是完全意识不到,不可能区分出来的。”
“虽然那东西现在确实变得疯狂了很多,而且也毫不忌讳对低等级玩家和普通人亲自动手,但那玩意儿的傲慢其实并未减少。如果是红月级玩家组队进来找执念物,我相信那玩意儿肯定会提起注意,但如果是我们这几个实际上还没达到红月级水准的玩家,那玩意儿看不得看上我们就不好说了,而这就是我们的优势。”
“眼下【医院】肯定也明白自己死期难逃,所以它肯定会更加疯狂的进攻高先生的领域。那边的玩家就算意识到该做什么,现在他们也很难从领域里闯出来。而我们这几个一开始就没有跟着一起撤退的玩家则恰恰漏了过来。所以接下来我们只要低调行事,就有希望不被【医院】发现并安全抵达核心执念所在区域。而到了那个时候,我们身上属于高先生的赐福就成为了坐标,能够帮助高先生直接定位核心执念的位置。换句话说,我们哪怕是全死了,只要我们的尸体倒在核心执念周围,也一样能够帮到高先生,能够确保这场战争更快结束。”
平静的话语中,言慧完全没有在意【死亡】这个话题。
或许是因为已经被复活过一次,所以觉得死亡已经没那么可怕了吧?或许也有可能是因为死过了一次,所以即使再来一次也无所畏惧吧?
言慧其实不太清楚自己现在的精神状态偏向哪一种,但她知道自己既然拥有能力,那就要承担应当承担的责任。毕竟,这是她自己的选择,而眼下这些和她站在一起的小队成员,她相信他们和她在这方面并没有什么区别,这便是为什么他们能走在一起组建团队。
“不论高先生最终能不能复活我,我都已经决定主动参与行动了,你们要来吗?”
于是留下这一句话的言慧转身开始前进。
“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也没有第二种选择了。”
“唉,那就听你的好了,队长。”
“要是能回来记得请我吃饭。”
“所以为什么只打我一个,这不公平……”
队员们反应不一,嘈杂的话语中,唯独前进的步伐完全相同,没有一人后退或是原地停留。
于是这支玩家小队开始在崩塌毁灭的扭曲空间中加速行进,无所畏惧的向着此时已经变得更加危险的黑暗空间深处前进,逆着那些被【医院】操控着的疯狂诡物不断深入着。
嗡——
黑暗之中,扭曲空间本身还在持续的崩塌着。
轰隆隆——
在更加遥远,更加深邃的地方,像是什么东西正在被摧毁的声音也还在持续的响动着。
那是鲜血的气息,是无法干涸的,是持续流淌着的,从很久很久以前开始,直到现在也没能流尽的鲜血,以及被注入鲜血之中的痛苦哀嚎和哭泣的眼泪。
无法解脱,无法安息。
不论杀了多少人,不论拯救过多少人,这不得安息的痛苦也还是在持续的折磨着自己。
【杀!】
那个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杀!杀!杀!!!】
那些疯狂的咆哮一刻不停的在思维中徘徊。
要拯救更多人才行。
要杀死更多人才行。
活着就是痛苦,只要是活着的生命就一定会感受到痛苦。
所以必须要杀,要不停的杀,要一直一直的杀下去。
直到这颗星球上再没有任何活物,直到所有的思考都停滞下来,再也没有任何智慧,没有任何神经,没有任何蠕动。连虫鸣声和流水声都一同平息下来,只剩下绝对的死寂,只存在再也不会改变的沉默为之。
到那个时候,所有人就彻底解脱,就迎来幸福了。
是这样吗?
咔嚓——咔嚓——
破碎的镜子里倒映出一团扭曲的血雾。
那东西早就忘记了自己是什么样子。
不记得自己的姓名,不记得自己的性别,不记得自己的过去经历。
什么东西都给忘得干干净净了,唯独那无法解脱的痛苦至始至终无法忘记,还在时时刻刻的折磨着自己。
想要解脱。
其实什么东西都不想要,只要能够解脱就好,只要能彻底死去,就此解脱掉,其实这样就足够了。
咔嚓——咔嚓——
被粉碎的镜子后方,更多的镜子浮现出来,继续倒映出那怪物的丑陋模样。
可是为什么无法解脱?
为什么都杀了那么多人了,痛苦还是如此真切,折磨还是无法减缓。
我是谁?
我是【外科医生】吗?
那是什么东西……为什么我会变成这种东西……明明我想要的只是……我只是……
【呃呃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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