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这些还活着的人带去更多的恐怖。
【滋滋……滋滋滋……】
匪徒们的联络器还在不断传出刺耳的杂音。
【滋滋滋……嘻……滋……】
似乎混杂了某种怪异声音的,持续不断的响动着的噪音。
【……】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这些匪徒便安静下来了。
他们的表情不再狂热,他们的神色不再嗜血。
远山明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这些匪徒的变化,他能感觉到他们像是换了个人一样,即使外表没有改变,内在却已经是别的东西了。
这样的感觉,就像是……活着的尸体,就像是会呼吸的肉块一样。
麻木。
他终于找到了那个合适的词句。
这一刻的匪徒们,在联络器的嘈杂响声里,一个个的麻木起来,仿佛行尸走肉一般失却了全部的感情。
不,不完全是这样。
他们还剩下了一点东西,还剩下最后的一点东西。
哐当——
第一个匪徒丢掉了自己的武器,张开不停流口水的嘴巴。
【啊啊啊啊啊啊——】
惨叫声里,血肉被撕裂,吞咽的声音持续不断的响起。
所有的匪徒都丢掉了武器,都不再使用任何枪支。
他们就像是变成了电影电视里的丧尸,只知撕咬和吞咽,失却了除生命的最重要本能外的一切东西。
食欲。
旺盛的食欲在催促着他们行动。
在这诡异的食欲下,这些匪徒变得力大无穷,变得无法以常理理解。
那些顾客和工作人员开始逃跑,许多人没能成功,被轻而易举的撕碎,比撕开一张纸还要更加轻松。一些人尝试反抗,他们捡起匪徒的枪支进行反击,却绝望的发现这些匪徒哪怕被打碎脑袋,也能瞬间长回来,并且哪怕是散弹枪贴着身子开枪,竟然也无法对他们造成丝毫的击退效果。
但顾客和工作人员的人数终究占据了绝对优势,在匪徒们放弃了枪械之后,他们终究还是有人逃脱出来,逃到了走廊的尽头处,开始脱离那些匪徒们的活动区域。
【饿……好饿……】
然后,这些人停下了步子,转身看向了和他们一同逃跑的人。
惨叫声随着血腥的场面一同战栗着。
不论先前是朋友,是夫妻,是子女,还是别的什么关系,下一秒便什么也不是了。
那些本该逃跑的人露出饥饿的表情,开始大口大口的撕咬和吞咽。
一个人因伤势过重而死去。
立刻就有下一个人变得嗜血,变得饥饿。
没有任何预兆的,也看不出什么前提条件的,变化在忽然之间产生,那些改变的人便再也不是他们自己了。
饥饿,永远无法平息的饥饿。
肚子鼓起,然后爆裂。
一直吃个不停,吃个不停。不管是自己还是别人还是什么东西,总之直到嘴巴都烂掉也不肯停下来,哪怕舌头骨头都毁了,眼睛里也还是只有食欲存在。
直到所有人都死去。
不论是那些顾客还是工作人员,连同那些匪徒们都变成一地的烂肉。
血色糊住了灯光,将暖色的黄灯变成了血红的色彩。
而那无形的饥饿还是无法得到满足。
饿。
好饿啊。
真的真的好饿啊。
想要吃东西。
不管是什么东西都可以。
好饿啊,要吃东西才行,必须得吃东西才行。
好饿好饿好饿好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
“唔呃!”
意识到的时候,强烈的精神侵蚀已经顺着感知传导过来了。
远山明猛地后退一步,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只觉得自己的脑袋像是在被什么东西活生生的啃食一般剧痛。
“顶住!千万不要松懈!”
石堂政昭咆哮着释放出强大的精神力,迅速站到远山明的前面,面对着墙壁上浮现出的一张张鲜血淋漓的人脸,在这一刻扛住了最多的精神侵蚀效果。
“我去,这是引来什么东西了嗷嗷嗷嗷——”
呼保雄发出了狗一般的惨叫声,脸色同样变得惨白,但也一步都不退,同样站出来抵抗着强烈的精神侵蚀。
哒哒哒——哒哒哒——
同样身为诡物的救援队员倒是完全不受影响,还能在这时对着墙壁连续开枪射击攻击那些扭曲的人脸。尽管由于等级不足,救援队员的攻击力并不足以造成太大效果,但它的行动却也在一定程度上分散了那些东西的关注,令三位玩家所承受的压力减少了些许。
【■■……】
是谁的声音在呼唤自己?
艰难喘息着抵挡精神侵蚀的远山明愣了下,刹那间他只觉得大脑搅成一团,思维在这一刻变得愈发紊乱。
那股心悸感又一次的出现了。
其他人都没有的,只在我的身上出现的奇怪感觉。
就像是那个无比熟悉的,却怎么也想不起来是谁的广播声。这些东西……这些不正常的东西……源头在于……我的记忆?!
原来是记忆吗?
剧烈的痛苦中远山明终于明白过来,他的记忆,不知何时已经成为了怪谈诡物的突破点。
没错,自己早该想到的才对。
在自己从爱丽丝玩偶的状态下复活后,自己的精神便一直处于极其紊乱的状态,始终难以康复。
当时为了能支撑起残缺的红结社,为了能够尽快恢复状态,自己做出了决定,将那些扰乱自己思维的混乱记忆删除,将自己的精神状态进行重置,确保自己能够恢复正常。这样的手段类似于熊米小姐的祝福,但和无副作用的祝福不同,自己是通过执念物的力量和擅长精神力量操控的玩家帮助下完成的这个操作,因此这样的记忆删除并不完善,会有遗留,会有残缺的东西留在潜意识里。而对于探索副本而言,这种残留会埋下祸根,我却没有能够立即引起重视。
现在再去思考自己到底忘记了什么东西已经太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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